第 8 章
淮相刚爬上湖心平台,便听到一阵破空声迎面而来!
她心里叹着不妙,全力向身侧一滚,堪堪躲过一劫。
有一就有二,她即刻起身钻进人群,边躲边喊:“琼枝长老害了什么毛病不成!
怎么胡乱打人!”
阮玉怕误伤别人,到底收了武器,用法术将人捉了出来。
“一派胡言,本尊分明是在降妖卫道。”
淮相人被困着,嘴却不闲着:“长老所说的验身,便是屈打成招?确定不是公报私仇吗!”
聒噪。
阮玉心中不屑,别说她是妖,就算不是,公报私仇又能怎样,从他被选进揽岳宗做亲传那天起,除了凌峰还没人敢这样跟他说话。
他这样骄傲的人被一个废物当众驳了面子,偏偏迫于宗规不能动手,真是叫他憋屈至极。
在此之前他还想着无知小儿在晏却手下绝不会好过,他可以忍,谁承想机会就这样送到眼前,这是连上天都不忍他受屈。
“本尊向来秉公办事。”
淮相看着头顶囚笼般的法器,“长老当真是好胸襟。”
“你说再多也无益,对待妖魔,宁可错杀绝不放过。”
“理由呢?”
“千余新弟子,只有你对这止水抗拒,你自己说可不可疑!”
淮相气笑了,还说这不是针对,她只犹豫半句话的时间就被踹下去,后面甚至一口气没换的潜过止水,这老山羊都当没看见的。
江谦终于看不下去,“师兄,毕竟只是怀疑,还是先验验吧。”
话落不等阮玉回应,径直上前摸上淮相的腕门。
江谦不是第一次越过他做事了,阮玉心中颇有微词,虽说凌峰器重他,但毕竟还没做上宗主之位,身份上几人等同,他再不愉也要暂时忍耐。
他将这份不愉转移到这是非不分的无知小儿身上,不见棺材不死心,他倒要看看结果出来这妖物还有何话说。
淮相看着走向自己的冰山白衣长老,在心里摇了摇头。
江谦是个正常人,有这样一个师兄,又有那样一个堂妹,怪不得年纪轻轻就不爱笑。
冰凉指尖触上手腕时,她感到一道陌生的真气顺着脉搏流遍全身,激得她打了个冷战。
她侧头瞟了眼靠着明心殿门扉的晏却,那人大半张脸隐在阴影中,看不清神色,只看得清灯光下恢复些血色的唇。
原来这就是验身啊,原来晏却方才不是犯病了,是怀疑她是妖怪。
他怎么好意思怀疑自己的?
见淮相与旁人无异,江谦眯起眼眸。
外人不知,长老们却知晓,止水让妖魔的魂魄受得不是凌迟之痛,而是凌迟之刑。
魂魄受损必会牵连躯壳,这是把脉能测出来的。
江谦又瞧了瞧她的后颈,没有被夺舍的印记,最终面无表情的说了结果,“没问题。”
“怎么可能?”
阮玉疑心江谦包庇,亲自上手摸索半天,竟也得出同样的结论,他的脸色有些难看。
剩余长老也依次探过她的腕门,结果都是没有问题。
“阮长老,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
阮玉阴沉着脸撤了法术,淮相终于得了自由,面上的高兴不似作假,“长老不会再要我去静心堂思过一次吧。”
阮玉气得别过眼,吹着胡子走了。
江谦提醒淮相,“来揽岳宗修习,怕水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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