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半山居有间房舍,时常如新却无人居住。
谭焱今日才知道,这是晏却做亲传时的居所。
淮相姐回来时动静不小,他从窗瞧见师尊被扛回来时,内心的震撼无以复加。
震撼云淡风轻的师尊有这样狼狈的一面,震撼无所不会的师尊也会昏倒,震撼自己心底竟生出一丝不忍。
谭焱与晏却相处时间最长,从未见过他伤成这样,师尊有多不在乎自己的身体他是知道的,平常受伤能治就草草运气治疗,不能就挺着,左右最后都好了。
有他这样的修为,想死都困难吧,他到底在担心些什么?
正这样想着,房门开了。
卫雎平从半山居出来,谭焱犹豫一瞬,也跟着他离去。
卫雎平不解,“你都守了一夜,现在师尊醒了,怎么不去瞧瞧?”
谭焱眼睫一垂,“师尊疗伤最要紧,我便不去打扰了。”
晏却听着二人的对话,烦躁的心绪平复了许多。
谭焱嘴上不说,却重情义,他一直知道。
他想知道另一件事。
是谁救了他?
他都这样了,怎么还能被救活?
躁意又起,他扯开衣襟,看着身上缠着的麻布,忽然觉得头痛。
方才问卫雎平,他说:“淮相姐送您回来时便是这个样子。”
又是她送的,她就这样好心!
腰上渗出的血更多些,他大概猜到自己是以什么姿势进入宗门的。
被许多人瞧见了吧。
腰侧有个难看的结。
看这令人气结的包扎手法,是出自同一人之手没错了。
他叫什么来着?许什么?
有时间叫卫雎平再去送些谢礼吧。
不,明显淮相与那姓许的更熟,还是叫她去送吧。
还要给他捎句话,他想。
他抽出两张信纸,一张写了行字,一张送走。
——
疾行赶路太耗费真气,淮相没走太远,就在揽岳附近打坐恢复。
周遭真气波动,她睁开眼,手心多出张信纸。
修士没有传信使那样的法器,便以真气传信,也算便捷。
她抖开那张纸,上面只有两个字:
速回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以为有什么急事,匆匆赶回望鹄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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