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第3页)
程榆礼平静地看她,并未发言。
秦见月继续道:“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第48章
倾诉欲是迂回的。
秦见月说完这句话,几分后悔。
呼之欲出的秘密到了嘴边,又被咽回去。
因为明知无济于事,还会加重他的负担。
明明刚刚才说过,不要“为了我”
。
眼下是他最该公私分明的时候,秦见月走进了一个僵局。
“嗯,”
程榆礼表示同意,却又揉了揉她的发,柔声说,“我先出去抽根烟。”
秦见月不置可否,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卧室的阳台门被拉开,外面是一个露天大花园,程榆礼在芭蕉的叶影中坐下。
他是挺拔的,即便坐着,肩也开阔舒展。
猩红的烟头明灭,肉眼可见的滚烫,而他清隽面容与身影之上一层淡薄的寂寥,又中和掉火点的温度。
整幅画面,仍然是冷的。
程榆礼不像秦见月是个爱好记录的人,他不写日记。
唯有几处摘记,她曾在他大学时期的专业书扉页上见过,一首北岛的诗:对于世界,我永远是个陌生人,我不懂它的语言,它不懂我的沉默,我们交换的只是一点轻蔑,如同相逢在镜子中。
秦见月无意翻看到,问他是否有什么特殊含义。
程榆礼告诉她,这是他见过对存在主义最好的注解。
他于这个世界,仿若置身事外。
从一开始,程榆礼选择结婚的意图,就是逃避。
纠纷,撕扯,争执。
他想远离这一切。
他对她的喜欢,不是源于心动,而是恰如其分的登对。
他的心是避世的荒原。
她是在荒原里温和淌过的,不痛不痒的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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