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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页
忽勒嘟起嘴,“他能干什么?还没有我高,能帮我上马么?能和我摔跤么?”
“嗯……”
卫士想了想,“王子七岁,应该有个歌手了,等他再大一些,骑马摔跤都可以。”
“喂!
你会唱歌吗?”
忽勒用刀柄捅了捅均成的胸口,“唱歌。”
“唱歌。”
卫士跟着忽勒哄均成,“唱歌。”
均成迷茫地退了一步,依然缩在草垛里。
“笨蛋。”
忽勒骂了一句,不感兴趣地走开,细细的歌声却突然传来,忽勒慢慢转回了头,“好像还不错……”
“是还不错。”
那卫士笑道。
均成在母亲的尸体边摆弄着草枝,正自得其乐地哼着歌:
“生于贺里伦,
溶雪淙淙濡我草芳;
长于贺里伦,
山峦迭迭驰我牛羊;
成于贺里伦,
黄草瑟瑟饲我马壮;
死于贺里伦,
白冰皑皑为我尸床。
莫断肠!
天极夜夜指故乡,
儿郎!
归来战北方……”
听时
庆熹十三年的五月十五,月儿出人意料的圆得骇人,浩然缓缓东升。
清和宫浸在它绯红的光芒里,琼树玉花的繁华,被照出瑰丽的凄凉。
“怎么这么圆?这么大?这月儿象是疯了。”
伺候明珠的慈宁宫宫女名叫子葙,对明珠极是倾慕,前前后后“姊姊、姊姊”
的不停奉承,明珠的饮食用度,竟不许小太监们沾上一沾,都是亲自奉到明珠面前。
此时将夜饭在桌上摆开,一眼望出去,慈宁花园的重重楼阁也挡不住月色,红光将眼睛照得难受,不由叽叽喳喳地抱怨起来。
明珠放下笔,走来道:“红月不是好兆头,不要说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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