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节
徐青章垂眸默了默,他与兰姝待在一起,近日并未替祖母斋戒,小娘子爱用些肉,吃不下了就往他嘴里塞……
羽化夫人进去时看了徐青章一眼,见他没反驳,便由着徐谓拉着她走了。
但不多时徐谓便垂丧着脑袋走了出来,他哭丧着脸,泪流满面,“侄儿,二叔真是个混不吝的。”
说完便朝自己脸上猛甩几巴掌。
“他昨日饮了酒,那蛊嫌弃他的血不好喝,它已记住那气味,便是再斋戒三日也无甚用处了。”
如此,便只剩下身为亲子的徐青章。
“侄儿,二叔对不住你们父子。”
徐青章见状,忙去阻止他继续自残。
“二叔,我不怨你,想必父亲亦是如此。”
“羽化夫人,女子的血……可有同样效果?”
徐谓默了默,他已经害了兄长,不能眼睁睁看着兄长唯一的亲子也深受其害。
他刚刚在里面已经问过羽化夫人,知道取了心头血,便去了半条命,身子必然受损,若恢复得好,也要将养三五年。
可朝局不定,南蛮和大庆又虎视眈眈……
“没错,女子的血同样能吸引它,且不用食素便少了男子的荤燥感。
但现在晚了,将其逼出要耗费大量心血,女眷重则或可丧命,风险不小。”
“就是说,如今也是能试一试的对吗?”
徐谓眼里发光,似是看到了希望,自动剔除那句丧命之词。
羽化夫人如实回答:“对。”
“快去请大姑奶奶和我侄女过来。”
老太太只生了两子一女,徐梦曦过来时,粗略扫了一眼,见厅堂里人满为患,众人面色沉重,她不知发生了何事,他们竟一脸苦色。
待徐谓给她说清来龙去脉后,她心中迟疑了。
按理说他们一母同胞,自己身为徐家人,理应为徐家出一份力,若是里面躺着的是二哥,兴许她不会犹豫不决,可等着她去救的却是大哥。
“小妹,还请你看在大哥以前悉心照顾我们的的份上,救他一次。”
徐梦曦垂下眼睑,盯着面色苍白的徐谓,他死死拉着她的手,好半晌没回神。
是了,大哥很好,她少时没受过半点委屈。
可偏偏就有那么一次,令她对大哥大失所望,乃至于连娘家她都很少回。
少女思春,她对凌探花一见钟情。
未出阁时,她的闺房里挂满了他的画像。
可大哥知道后却说他心有所属,还将她亲手画的丹青一把火全烧了,她苦苦哀求也没保下一星半点。
没过多久凌探花便去了简州,竟没让她留下一点念想。
纵使如今她生活美满,夫妻之间恩爱有加,还替文家生了两子,可也弥补不了少时的遗憾。
碧野朱桥当日事,人不见,水空流。
[2]却不想,大哥阻止她去送别他,竟成了她终生憾事。
“二哥。
我不想进去。”
徐梦曦凝望面上滚着汗的徐谓,她轻声拒绝了他,而后将手腕从他手中抽离。
她直勾勾地瞧着徐谓面上从不解困惑到大失所望,她又重复了一句,“二哥,我不愿意。”
她顿了顿,又继续说:“我已是别家妇,我的孩子还那么小,他们不能没有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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