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第2页)
画中每一寸纹路和着色,皆饱含巧思与功底,他体会最深的,是绣画中表现出的旺盛生机,直击人心底。
见他盯住绣画默不作声,焦溏屏住气息,打趣道:“虽然有在直播绣画的进度,但你是第一个面对面看到,我向来言而有信的。”
第一个……观众……沈辞风轻咳一声,掩饰上扬的嘴角:“画的名字是?”
“还在想。”
起初焦溏想用灵感来源“大榕树”
取名,现今又隐约感觉,这个名字有点单薄。
听完他的想法,沈辞风沉吟片刻,问:“你认为《生灵》怎样?”
榕树旺盛的生命,孕育树上千百群雀鸟,雀鸟又为榕树提供养分,出生就是榕树的一部分,如同祖国母亲与她的儿女,与榕树上绣的国旗相呼应。
焦溏眼前一亮:“就用这个名字。”
连日赶进度,总算结束,焦溏美美泡了个澡,倦意一扫而空。
“谢谢。”
接过沈辞风递来的眼罩,焦溏不忘问,“你明晚有空吗?”
“有,”
沈辞风答得不假思索,“怎么?”
焦溏眨了眨单眼:“秘密。”
这几晚焦溏发现,沈辞风送他的眼罩,与他在外面买到的都不一样,除了热敷,里面的草药好像是专门配制,香气心旷神怡,像睡在雨后森林的小木屋里。
夜风吹起窗帘,沈辞风听着耳畔传来沉稳的呼吸声,从没看几个字的资料里抬起头,看向身侧,可能是太累,焦溏就这么睡着了。
替他取下眼罩,沈辞风假作不经意,指尖浅尝辄止般抚过他的额角、眉心、眼帘、鼻尖……最终停在两瓣温润柔软的唇上,半挑起他的下巴,拇指指腹轻轻描绘他的唇纹。
柔软的触感多少缓解了近日“只能看不能碰”
的心痒,在他走神时,不晓得焦溏梦到了什么,伸出舌尖舔了一下他的指腹。
沈辞风猛地收回手。
幻觉般的滚烫自手指蔓延至全身,沈辞风脑海中闪过好几个的不可描述画面,他垂眼看向一无所知的焦溏,那人沉睡的样子静谧纯净,恐怕是受不住……
体内的热度令人难以忍受,沈辞风狼狈踏下地,鬼使神差般,他想起两人第一晚,焦溏在耳边的哭声,快步迈进浴室,恶狠狠打开花洒冷水开关。
焦溏睡得很甜,依稀听见有好听的声音在叫他:“溏溏?”
声线低而不浊,令人安心。
就像穿过一场大雨,踏进干净的木屋里,被火炉烘得暖洋洋。
他不由自主向声音的主人走去,棉花糖般的白云在他脚下飘荡,那人在云朵后朝他伸出手,掌心宽厚暖热。
连唇上温柔的触感也如此真切,眼前人影变得清晰——是沈辞风的样子,那人眸子里倒映他的模样,专注又沉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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