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禽流感四
1936年4月,全球
春天到来,但全球的空气中依然弥漫着消毒水和焦糊味。
禽流感的幽灵,在肆虐了近四个月后,终于在人类前所未有的、代价高昂的联合反击下,显出了退却的迹象。
但这并非自然的消退,而是用数千万只家禽的生命、数十万人的健康、以及全球经济的巨大创伤,换来的惨胜。
1936年4月15日,瑞士日内瓦,世界卫生组织(临时总部)
原国际联盟卫生部的会议室被扩大了三倍,墙壁上挂满了巨大的世界地图,上面用不同颜色的图钉和线条标记着疫情的发展、控制、和传播路径。
来自二十七个国家的首席流行病学家、病毒学家、公共卫生官员围坐在马蹄形会议桌旁,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惫,但眼中也多了一丝劫后余生的微光。
主持会议的是世界卫生组织临时总干事、瑞典医学家卡尔·埃克兰德博士。
“女士们,先生们,”
埃克兰德博士的声音通过同声传译器,以英语、法语、德语、俄语、汉语五种语言回响在会议室,“根据截至4月10日的全球汇总数据,我们可以初步宣布,h7N9变种禽流感病毒的全球大流行,已经得到有效遏制。
新增病例在除印度次大陆和东南亚部分地区的全球大多数地区,呈现显着下降趋势。
死亡率从最高峰的百分之十五,降至目前的百分之三点七。”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如释重负的叹息。
美国首席医疗官托马斯·帕伦博士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
过去四个月,美国死亡一万四千三百二十一人,扑杀家禽超过两亿只,直接经济损失估计超过五十亿美元。
联合帝国卫生防疫总局局长林国栋面无表情,但握着钢笔的手指关节发白。
联合帝国本土及海外领地死亡八千七百六十五人,扑杀家禽一亿五千万只,金龙集团在澳大利亚和新西兰的养殖场损失惨重,但借此机会,联合帝国成功迫使美国、加拿大、墨西哥等国部分开放了禽肉市场,作为“疫情互助”
的一部分。
苏联代表、卫生人民委员部第一副部长格奥尔基·马林科夫脸色阴沉,苏联官方公布的死亡数字是五千二百人,但外界估计实际数字可能翻倍,集体农庄系统遭受重创。
“遏制,不等于消灭,”
埃克兰德博士话锋一转,语气重新变得严峻,“病毒依然存在,只是传播强度减弱。
而且,我们付出了惨重代价。
全球总计扑杀家禽超过十五亿只,约占全球家禽存栏量的百分之二十五。
直接死于疫情的人类,各国官方统计合计七万八千四百五十二人,但实际数字,尤其是印度、中国农村、非洲殖民地等地的数字,可能远远不止。
全球经济因此陷入衰退,国际贸易额下降百分之十八,粮食价格波动剧烈。
更重要的是——”
他切换幻灯片,画面变成了一组复杂的基因测序图谱和化学分析报告。
“我们在来自十七个国家的病毒样本中,都发现了人为改造的痕迹,”
埃克兰德博士的声音低沉,“h7N9病毒的血凝素蛋白的受体结合区域,有至少五个关键氨基酸位点被刻意修改,以增强其与人类呼吸道细胞受体的亲和力。
神经氨酸酶的活性也被增强,以加速病毒在细胞间的扩散。
此外,在部分样本中,还检出了用于稳定病毒、增强其环境耐受性的特殊脂质包膜,这种技术目前只在德国柏林大学病毒研究所和联合帝国荣耀集团的生物实验室有成熟应用。
而最令人不安的是这个——”
画面切换,是一些在电子显微镜下看起来像“卫星”
一样附着在病毒颗粒上的、更小的颗粒。
“这些是‘基因驱动载体’,”
埃克兰德博士解释,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一种尚在实验阶段的技术,可以将特定基因片段高效导入宿主细胞。
在部分病毒样本中,这些载体携带的是对抗生素的耐药基因。
这意味着,如果疫情大规模爆发,我们现有的抗病毒药物和抗生素治疗效果将大打折扣。
制造这种‘基因驱动载体’,需要极其尖端的分子生物学知识和设备,全球不超过十个实验室有能力做到。”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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