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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皖儿愈想愈不对劲。
讨救兵讨到中原来,难不成大理皇宫的护卫,全是豆腐店的老板,或是凉水摊的小贩兼差的?
有鬼!
这其中,必定有鬼!
“有什么文章?难不成人家是瞧中了你,专程来选你入宫不成?”
金小菊拿她的粉拳,敲了女儿脑袋瓜一记。
谁教夫君老爱敲她脑袋?她也来尝尝敲人的滋味,嘿嘿!
“哎哟!
娘——”
凌皖儿捂着被敲疼的脑袋瓜,噘嘴瞪着那个显然极高兴女儿被钦点入宫的坏心娘亲,欲哭无泪地转向自己的爹,以眼神控诉母亲的恶行。
您看啦,娘欺负我!
她爹知道她娘孩子气重,总爱故意招惹她,所以大都会站在她这边,要她娘别跟孩子计较,哪知这回,他却说:“皖儿,你娘说得对,太子需要你,你就走一趟大理吧!”
“爹!”
凌皖儿不敢置信。
爹竟和娘沆瀣一气,非得让她这只柔弱小兔儿,跳入贼窟……呃,说是贼窟,或许太过分了,人家那儿好歹也是堂堂大理皇朝的皇宫。
不过——反正,她不想去大理,也不想看见成年后的段子让!
并不是她真那么讨厌他,而是当年她年幼无知,把人家的脑袋瓜敲了一个大肿包,害对方当场昏了过去——这是她极不愿意回想起的一段爆糗往事。
而想也知道,这件往事对那位尊贵的太子而言,也必定是一段极不美好、不堪回首的耻辱;她打赌他一定会挟怨报复,在她前往大理时,对她百般羞辱、极尽欺凌之能事。
她把儿时从长辈那儿听来的后宫嫔妃争斗血泪史,全套用在自己身上,在脑中演练一遍,俨然把自己当成饱受宫中嫔妃,与皇亲贵族欺压凌虐的小可怜女主角,愈想愈觉得凄惨悲苦,她眼眶儿红咚咚,泪水滚呀滚,眼看就快滴下来了。
“爹!
您竟忍心让可怜的皖儿去送死……呜……哎哟!”
小脑袋瓜咚地又挨了一记,疼得凌皖儿眼泪真的喷了出来。
“不过是让你走一趟大理皇宫,替小太子打跑几个坏蛋,就在那儿鸡猫子喊叫个不停,这像什么话?这样没出息,真是丢咱们金刀门的脸!”
动手行凶的金小菊,手叉纤腰,指着女儿的鼻子骂道:“告诉你,这件事我是帮定了!
人家要你去你就乖乖给我去,要是让柔弱无助的小太子伤着半根寒毛,我就先剥了你的皮!
听见了没有?”
眼见可爱甜美的俏娘亲,摇身一变成了张牙舞爪的母老虎,凌皖儿立刻缩起脖子,躲进父亲怀中,可怜兮兮地吸鼻子控诉:“娘好可怕!
我早就怀疑自己不是娘亲生的,一定是这样的,呜呜……”
“胡说什么?你当然是你娘的亲生女儿,别胡思乱想。”
凌皖儿的父亲——当年威风凛凛的大理国大内密探凌蒙,好笑又疼宠地揉揉女儿的头,温声安抚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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