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心意初明暗潮未平（第4页）

他看到她眼中的坦诚，看到那抹委屈和无奈，也看到了那丝倔强。

他沉默了。

内殿里一时间静得可怕，只能听到彼此交织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归鸟啼鸣。

良久，萧彻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缓慢：“所以，你频频召见他，只是为了……气朕？因为朕霸道？让你觉得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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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但沈清弦能感觉到，他周身的冷冽气息，似乎缓和了些许。

“是。”

她坦然承认，“臣妾知道此举幼稚，亦对楚太医不公。

但臣妾……心里憋闷，不知该如何让陛下明白臣妾的感受。”

她抬起手，轻轻抓住了他揽在自己腰侧的手臂衣袖，指尖微微用力，“陛下，臣妾是人，不是物件。

臣妾会感激，会生气，也会……在意陛下的看法。”

最后这句话，她说得很轻，却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搔过了萧彻的心尖。

她在意他的看法。

这个认知，像是一道暖流，悄然融化了他心中因嫉妒而冻结的坚冰。

他看着她抓着自己衣袖的、纤细白皙的手指，看着她微微仰起的、带着泪痕却异常认真的小脸，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的柔软情绪，充斥了他的胸腔。

他似乎……有些明白她的感受了。

他习惯了掌控一切，习惯了臣民的敬畏与顺从。

对于自己在意的人或物，他的第一反应便是牢牢抓在手中，不容任何人觊觎，也不容其有丝毫脱离掌控的可能。

他却忘了，她是一个有着自己思想和情感的人，她需要尊重，需要空间，而非一味地禁锢。

“朕……”

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发现那些关于帝王权威、关于独占欲的道理，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最终只是更紧地拥住了她，将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嗅着她发间清雅的香气，声音闷闷地从头顶传来：

“朕只是……不喜你眼中看着旁人。”

这句话，几乎算得上是他能说出的、最接近剖白心迹的言语了。

带着一种别扭的坦诚，和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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