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椒房独宠渐生隐忧(第3页)
殿内暖融如春,沈清弦正坐在窗下绣着一个香囊,见他进来,便要起身行礼。
“不必多礼。”
萧彻快步上前,按住她的肩膀,很自然地在她身旁坐下,顺手拿起她绣了一半的香囊端详。
那香囊用的是极名贵的缂丝料子,上面绣着繁复的并蒂莲纹样,针脚虽不算顶尖,却也细致。
“绣这个做什么?”
他语气随意,带着一丝慵懒。
沈清弦放下针线,替他斟了杯热茶:“随手绣着玩罢了。
陛下今日似乎心情很好?”
萧彻接过茶盏,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的手背,带来一丝温热。
他饮了口茶,目光落在她莹白如玉的侧脸上,唇角微扬:“户部上了折子,今秋各地赋税征收顺利,国库充盈。
北境也传来消息,那几个不安分的部落,似乎也消停了些。”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地看着她,“最重要的是,碍眼的人走了,朕心甚悦。”
他毫不掩饰楚轻鸿的离去带给他的快意。
沈清弦心中微涩,垂下眼睫,轻声道:“陛下是一国之君,当以国事为重,岂能因这等小事……”
“朕高兴,便是大事。”
萧彻打断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他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动作亲昵自然,“你只需安心待在朕身边,想要什么,想做什么,告诉朕便是。”
他的指尖温热,带着薄茧,触感清晰。
沈清弦抬起眼,对上他深邃眼眸中那毫不掩饰的宠溺与占有,心中那点不安愈发强烈。
她张了张嘴,想劝谏几句,想说如此厚赏恐惹非议,想说君王之爱当雨露均沾……但话到嘴边,看着他那副“朕乐意”
的神情,又生生咽了回去。
她知道,此刻的任何“不识抬举”
的言辞,都可能破坏这看似和谐的氛围,甚至可能引来他更大的、更不可预测的反应。
他正在兴头上,如同一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只想倾其所有地给予,听不得半点扫兴的话。
“臣妾……谢陛下厚爱。”
她最终只能低下头,轻声说道。
萧彻似乎对她的顺从很是满意,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嗅着她发间清雅的香气,低笑道:“这才乖。”
他的怀抱温暖而坚实,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但沈清弦靠在他胸前,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心中却无法平静。
这份几乎要将她吞噬的宠爱,究竟是福是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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