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独一无二

“缘一，放到我面前来。”

缘一将水盆放到地上，蹲下身，圆滚滚的脑袋正好停在严胜面前，像只安静等待的小兽。

严胜朝他招招手，示意他坐下，又拿起软布在水盆中沾湿又拧干。

他一手托起缘一的脚踝，另一手用沾湿的软布，小心翼翼地擦拭掉那些血丝与尘土。

冰凉的清水触碰到细小的伤口，缘一的小腿几不可察地瑟缩了一下。

但他没有收回脚，只是那双深红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落在兄长低垂的、无比专注的侧脸上。

软布在水中清洗又再度被拧干，擦拭干孩童脚上的水分。

“把那盒药膏给我，缘一。”

小手将药膏捧到他面前，严胜打开盒子，指尖蘸取些许，将伤口仔细的复盖涂匀。

他顿了顿，垂下眼眸。

为了疗养背后的伤口，他没穿羽织，只穿了白色的里衣。

他伸手至自己的里衣衣摆处，用力一扯。

没扯动。

严胜想了想，将衣摆递向缘一。

“缘一，撕开。”

缘一的目光从兄长脸上缓缓移开，落在那片递到自己眼前的白色衣料上。

他没有丝毫迟疑，伸出小手，用那短胖的手指紧紧攥住。

“嘶啦——”

一声清脆的布料撕裂声在安静的庭院中响起，干净利落，与严胜方才的徒劳无功形成了鲜明对比。

一条干净、柔软的白色布条就这样被递回到了严胜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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