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风声太大二合一

“九环……”

路宇看着最后一箭的分数，思绪有些混乱。

按照他一开始的猜测，如果概率在南秀秀的身上真的锁死，那最后一箭也一定会是十环才对。

可是。

不幸又或者说非常幸运的是……路宇的呼吸骤然停滞，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咽喉。

窗外疗养院梧桐叶影摇曳，在丘院士布满老人斑的手背上缓缓爬行，像某种缓慢啃噬时间的虫豸。

他盯着丘院士那双浑浊却异常清明的眼睛，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不是因为震惊，而是某种更冰冷、更尖锐的东西正从脊椎末端一寸寸刺穿上来。

“全都是女生……”

他喃喃重复，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黑板，“没有一个男生？”

“没有。”

丘院士语气平静，像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

那样自然，“我主持过三十七届南秀秀数学竞赛，每一届获奖名单都亲手过目、亲自面试。

2025年那一届，十位选手，清一色女学生。

其中三位来自清北，两位来自东大，一位来自中科大，剩下四位分别来自西交、华科、浙大和……闪西小学。”

他顿了顿，目光忽然变得锐利：“你说的那位‘丘同成’，粉色头发，专科院校？我从未在任何一届南秀秀奖档案里见过这个名字。

更不存在所谓‘全网热议’——2025年社交媒体上，关于南秀秀奖的讨论，全部集中在刘枫身上。

焦点是他放弃清华直博，执意去东海大学；焦点是他解题时用的拓扑流形嵌套法，连我都没想到能这么用；焦点是他赛后拒绝所有媒体采访，只对《东海日报》实习生说了句‘数学不是竞技，是回家的路’。”

路宇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指甲边缘渗出血丝。

他忽然想起昨天在莱茵研究所二楼，江然翻窗离去前，那抹失望到近乎悲悯的眼神——不是对他路宇失望，而是对整个世界线失望。

当时他以为那是天才对庸才的俯视，现在才懂，那眼神里藏着更深的疲惫：一种目睹规则崩坏却无法言说的窒息感。

“丘院士……”

他听见自己声音发颤，“您确定，2025年参赛者里，没有男性？”

“确定。”

丘院士端起茶杯，热气氤氲中他眼角皱纹舒展，“你若不信，可以调阅当年影像资料。

龙科院档案馆保存着全部决赛实录，原始录像带编号c-2025-ns-001至010，每盘带子标签都写着‘女’字钢印。

你甚至能看到我给每位选手颁奖时，她们胸前校徽反射的光——清北是银杏叶，东大是浪花，闪西小学……是枚未打磨的铜质齿轮。”

铜质齿轮。

路宇脑中轰然炸开——闪西小学的校徽！

他曾在江然随手涂鸦的草稿纸角落见过！

当时以为是随意笔画，现在才明白，那是江然唯一敢留下的、关于真实世界的锚点！

他猛地转向丧彪，语速快得几乎咬舌：“彪哥！

立刻查2025年南秀秀奖所有获奖者档案！

特别是照片、身份证号、学籍信息！

我要确认她们是否真实存在过！”

丧彪却没动。

他盯着路宇泛白的指关节，忽然伸手按住他手腕：“小宇，先松手。”

路宇低头，才发现自己右手死死攥着粉笔盒，木盒已被捏裂，碎屑扎进皮肉，血珠顺着指缝滴落在丘院士铺着米色羊毛毯的地板上，像几粒突兀的朱砂痣。

“你太紧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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