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第2页)
这还真是……
脑子里的想法纷乱混杂,季怀直理了半晌头绪,这才问起了最重要的那一个,&ldo;……陈大人她身体如何?可还康健?&rdo;
&ldo;……&rdo;李仁方才诊脉之时,大半注意力都放在确认男女之上了,以至于听了这话,一时有些语塞,所幸方才那脉象,他仍旧记忆深刻,他一面回忆,一面开口道,&ldo;回禀陛下,依卑臣拙见,陈大人她……虽是脉搏弱些,却并无什么要紧的病症在身,只是过于劳累,须得好好休养一段时日。
吃食上注意些,倒也不必非得用药……&rdo;
听完这话,季怀直方才大大地松了口气。
东偏殿内。
季怀直领着李仁走了之后,陈昌嗣几乎是僵在了原地般,一动不动,就连脸上那一贯的笑容也挂不住了。
杨文通何曾见过她这副表情,自然禁不住上前询问。
陈昌嗣只是苍白着脸色,眼神发直地看了他一眼,勉强冲着他摇了摇头,却什么也没回答。
很早、很早以前,从她决心参加科举的那一日起,她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无非是早些和晚些的区别……可是,当事实真得被揭开之后,她却依旧无法平静以待。
她勉力安慰自己道:当今陛下仁慈,应当不会因此治罪于她,无非……无非就是……离开这朝堂罢了……
欺君之罪,能得如此结果,已是幸甚……
可她扯了扯唇角,却无论如何都勾不起一个向上的弧度‐‐十年寒窗苦,数载心力竭;她自诩才华,也幸遇伯乐。
如今却……却……
放于膝上的双手不自觉地颤抖着,陈昌嗣的目光扫过,最终停在那积年提笔落下的厚茧上。
她盯着那几乎有些变形的手指看了良久,倏地收紧成拳,在腿上重重地一锤。
一声沉闷的暗响之后,陈昌嗣终于放弃了对脸上的神情的控制,牙关紧咬,本在尽力上勾的唇角也紧紧抿起。
‐‐这样的结果!教她如何甘心!!
满溢的不甘从眸中流泻,心底的质问声愈响……眼里似乎都生出了一层浅淡的恨意。
&ldo;昌嗣?&rdo;季怀直刚一回来,就看见陈昌嗣一副垂眸沉思的模样,这本没有什么。
可是方才他进来之前,李福早已扬声通报过,在一众跪迎的宫人中,陈昌嗣和杨文通这两个直挺挺地坐着的人格外显眼。
杨文通没动他倒不怎么意外,两人勾肩搭背惯了,要不是特别正式的场合,他才懒得费那劲呢。
可陈昌嗣向来守礼,这次连起身迎接都未,可实在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陈昌嗣被这道声音惊醒,她恍然回神,看到殿内的情形,忙的起身想要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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