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话说到这里，他就停下了，摆摆手，回身向河岸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ldo;你瞧瞧这河边，我媳妇在嫁给我之前，就在这里摆摊。

&rdo;

&ldo;摆摊？&rdo;汪展瑞抬头看他一眼。

&ldo;对，摆摊卖面。

&rdo;孟郁槐笑着道，&ldo;最便宜的四五文钱一碗，最贵的也不过十几二十文。

除非是雨季，晚上没人出来行走，否则，她就晚晚都在这儿忙活。

稻香园扩建之前，只是一间小饭馆，开那个饭馆的钱，就是靠着她在这里摆摊、卖酱料和帮人做酒席，一点点攒起来的。

&rdo;

汪展瑞没做声，不由自主地朝村东张望过去。

他来到火刀村的时候，稻香园已经开始扩建了，并不知从前那小饭馆儿是个甚么模样。

但想来，要攒够开一间食肆的钱钞，怎么都得花费上一番功夫。

&ldo;她那阵儿……反正就是没日没黑地干活儿。

&rdo;孟郁槐轻描淡写地接着道，&ldo;姑娘家做厨子，原本就格外不易。

摊子刚摆出来的时候得操心会不会有生意，买卖逐渐做起来了，又难免会遇上找茬生事的人。

村里那些个和她差不多年纪的姑娘，用不着为生计发愁，只等家里给踅摸亲事就行，唯独她……呵，有句话我没跟她说过，也不瞒你，那时候我瞧着，心里挺不是滋味。

&rdo;

汪展瑞默默地点点头，一仰脖将碗里的酒饮尽：&ldo;遇上过麻烦？&rdo;

那不是难免的吗？孟郁槐叹口气。

想占便宜的，眼红的，找茬的……这些人委实不老少啊。

&ldo;幸亏她就在村里摆摊，得了空我能去照应，况且……&rdo;他笑了起来，&ldo;她也不是个好相与的，你是没见过她使棍子打人，那可真下狠手。

&rdo;

&ldo;唔。

&rdo;汪展瑞应一声，跟着笑了笑，把酒碗又给满上了。

&ldo;我晓得你这一向心中憋屈，觉得受了怠慢，空有一身好厨艺却没人识货。

&rdo;

孟某人终于肯把话引上正路，沉声道：&ldo;方才我说过，我对为厨之事是半点不懂的，但在我看来，我媳妇的手艺，未必比你差。

跟你絮絮叨叨说这么些旧事，也不过是想告诉你，谁都不容易。

你光瞧着她现在开了大铺子，店里的食客都点名要吃她做的菜，怎地就不想想，她从前日日推着车出来摆摊，是怎生光景？&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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