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码头暗流滑石为记
回修车铺的路上,日头渐渐毒起来。
沈砚把账册塞进铺子里那口旧木箱的夹层,又往上面堆了些生锈的零件,清玄则反复摩挲着那半块“安”
字玉,指尖都有些发烫。
“师兄,那道长说的码头管事小舅子,靠谱吗?”
清玄忍不住问。
赌鬼的人情,听着就悬。
沈砚正往车轴上抹黄油,闻言头也没抬:“只能信。
总比硬闯强。”
他顿了顿,抬头看了眼天色,“魏家码头在老城墙根,离这儿有四里地,咱们得先去踩踩点。”
午后的太阳把地面晒得发白,两人换了身洗得发白的短褂,装作搬运工的样子往码头走。
越靠近江边,鱼腥气就越重,码头上的吊臂嘎吱作响,扛着麻袋的力夫们赤着膊,后背的汗珠滚成了串。
魏家的码头在最东头,用青石垒了岸,比别处高出半尺。
入口处搭着个凉棚,两个穿黑衫的汉子叉着腰站在那儿,腰间鼓鼓囊囊的,显然带了家伙。
凉棚下还坐着个瘦高个,留着两撇山羊胡,正摇着扇子数银钱,想必就是管事。
“看见没?”
沈砚用胳膊肘碰了碰清玄,朝凉棚侧面努了努嘴。
那里蹲着个矮胖子,正缩着脖子啃烧饼,裤脚沾着泥,眼神时不时瞟向凉棚里的银钱,透着股急不可耐——那模样,倒真像个欠了赌债的。
两人没敢多留,绕到码头后面的芦苇荡。
江风卷着水汽扑过来,带着点水腥气。
沈砚蹲下身,拨开半人高的芦苇:“明天他们运货,多半从这里上船。”
他指了指水边的石阶,上面有新鲜的车辙印。
清玄心里打鼓:“那两个黑衫汉子看着就不好惹,咱们怎么混进去?”
“等。”
沈砚盯着石阶,“道长说用滑石粉当记号,那矮胖子要是识相,总会给咱们留机会。”
正说着,芦苇丛里忽然有动静。
两人猛地按住腰间的短刀,就见一只水鸟扑棱棱飞起来,溅了他们一裤脚泥。
沈砚松了口气,刚要说话,就听见岸上传来脚步声。
“……魏掌柜说了,今晚把货清点好,明儿一早装车,千万别出岔子。”
是个粗嗓门,听着像那凉棚下的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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