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9章 血玉镇煞故人归
青灰色的晨雾还未散尽,清玄踏着沾露的石阶走出破庙,腰间半块刻“平”
字的玉佩随步履轻晃,与怀中温热的龟甲相触发出细碎声响。
三日前收到八哥桑柏元发来的紧急讯息,只一句“六哥狱中异动,速来津门”
,便让他星夜从江南赶至这座渤海之滨的老城。
“小师父,要搭车吗?”
一辆老式三轮车在路边停下,车夫抹了把额头的汗,“前面就是津门第一监狱,这会儿正门不让进,得绕西角门走。”
清玄颔首致谢,翻身上车时,目光扫过车夫左耳后那道浅疤——昨夜卜卦得“兑为泽”
之变卦,预示此行有旧识相助,想来便是此人。
车帘晃动间,他指尖捻起三枚铜钱掷出,卦象显示六哥桑传铸身陷“坎险”
,但周身有微弱阳气庇佑,应是暂无性命之忧。
监狱西角门的灰墙下,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来回踱步。
看见清玄的紫袍,桑柏元立刻迎上来,轮椅碾过碎石路发出刺耳声响:“小玄,你可算来了!
六哥昨晚突然高热呓语,狱警说他撞墙自残,送去医务室后就一直昏迷,我请的医生连病房都进不去。”
他说着掀开衣襟,露出腰侧贴着的黄色符纸,“这是你上次给我的护身符,昨夜突然发烫,我就知道出事了。”
清玄指尖抚过符纸,感受到残留的阴煞之气:“是‘噬魂钉’的余波。
当年害你截肢的那伙人,又对六哥下手了。”
他抬头望向监狱高墙,墙沿隐约萦绕着淡黑色雾气,“这监狱的风水被人动了手脚,西北角本是乾位纯阳,如今却被种了‘枯杨煞’。”
正说着,一辆黑色轿车疾驰而来,车窗降下,露出四哥桑圣平的脸。
这位失明的大学教授虽看不见,却精准地转向清玄的方向:“小玄,我闻到了阴邪之气。
方才接到大哥的电话,说当年诬陷六哥的证人突然翻供,却在开庭前暴毙,死状和当年害五哥毁容的车祸现场一模一样。”
清玄从行囊中取出罗盘,指针在靠近监狱大门时剧烈偏转:“是血河派的手法。”
他想起师父临终前的嘱托,血河派惯用阴邪术法害人命格,十六年前家族变故,恐怕并非简单的意外。
三人刚走到西角门值班室,就见一名狱警慌慌张张跑出来:“桑先生,不好了!
你弟弟刚才在医务室凭空消失了!
监控只拍到一道黑影,连门窗都没损坏!”
桑柏元猛地抓紧轮椅扶手:“怎么可能?!”
清玄却已然踏出脚步,罗盘指针指向东北方:“别急,他还在监狱里。
对方要的不是六哥的命,是藏在他身上的东西。”
昨夜桑传铸入狱前,曾将一块刻“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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