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勒马
假山嶙峋,投下的阴影浓重如墨,将吴怀瑾与午影的身影彻底吞没。
夜风卷着墙根的湿冷,裹着夜露的凉意。
贴着假山石面滑过,带着草木腐败的涩味,钻入衣领。
空气中弥漫着陈腐的泥土气息。
还有一种若有若无的、令人不安的阴冷,顺着毛孔往里渗。
吴怀瑾依旧稳坐在午影背上。
这个姿势已经保持了近一炷香的时间。
他没有丝毫动弹,仿佛化作了一尊冰冷的雕塑。
唯有那双在黑暗中灼灼发亮的眼眸,以及右手掌心那枚持续搏动、金芒微闪的符文,证明着他的高度专注。
掌心的符文搏动得愈发急促,金芒在黑暗中明灭,像濒死的萤火。
午影维持着半跪伏的姿势,背脊弓起,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又像是承受着无形重量的驮兽。
靛青色劲装下的肌肉线条紧绷如铁,额角鬓边早已被细密的冷汗浸湿,黏连着几缕散落的发丝。
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滴在衣襟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脸上那副“隐息嚼”
冰冷地贴合着皮肤,禁锢着她的表情,也压抑着她粗重沉闷的呼吸。
金属边缘嵌进唇角,带着铁锈般的凉意,磨得皮肉发紧。
长时间的静止,比高速奔跑更考验意志。
背上传来的重量与温度,肩头那只手如同烙印般的存在,都在无声地强调着她此刻的身份与处境。
屈辱感并未因时间流逝而消退,反而在这种极致的寂静与等待中,如同慢性毒药般渗入四肢百骸。
它与她骨子里的野性激烈冲撞,却又被魂契和对复仇的执念强行镇压,最终化为一种近乎麻木的、深嵌入灵魂的顺从。
她能感觉到,主人全身的肌肉也处于一种微妙的紧绷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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