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悲哀

村落静得像座荒坟，只有风卷着枯草擦过石磨的沙沙声。

众人循着压抑的哭声找到小玲时，她正蜷缩在村尾一间小屋前，小身子几乎嵌进门槛的阴影里，沾满尘土的小手死死抠着木头裂缝，哭声嘶哑得像被扯破的粗布，连换气都带着颤抖的呜咽。

一路寻来，别处房屋都完好无损，唯有这间屋子透着反常的狼藉。

“小玲，别怕，妈妈和姐姐一定在等你。”

燕妮快步上前，蹲下身轻轻抚摸她的后背，指尖都在发颤。

她刻意放柔的声音像温水，却浇不灭孩子心底的惶恐——小玲只是拼命摇头，泪水糊住的小脸埋进膝盖，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燕妮的乐观在东方眼中格外刺眼。

他绕着小屋走了半圈，目光落在歪挂的木门和合页上的裂痕上，又扫过地上散落的碎布与深褐色拖拽痕迹，眉头越拧越紧：“这屋子被人围过，里面的人是被强行拖走的。”

他转头看向赵强，眼神凝重，“小玲听见建豪说气氛不对时，反应太反常了，她恐怕早就预感到了什么。”

赵强刚一点头，就见吴建豪的身影出现在巷口。

他快步迎上去，语气急切：“你肯定知道村民去哪了，对不对？”

吴建豪没直接回答，只是走向蜷缩的小玲，弯腰将她轻轻抱起。

孩子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像抓住浮木般搂住他的脖颈，把脸埋进他的衣襟，哭声弱了些，却仍在无声地发抖。

“我先带她去找妈妈，你们跟上。”

他的声音比寻常更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小玲？是我的小玲吗？”

苍老的呼喊突然从巷口传来，小玲猛地抬起头，泪眼里瞬间亮起一点光，像溺水者抓住了稻草般在吴建豪怀里乱蹬：“爷爷！

是爷爷！”

吴建豪连忙松手，她踉跄着落地，膝盖重重磕在石子路上也浑然不觉，连滚带爬扑到拄着拐杖的老人面前，死死抱住他的裤腿，一遍遍地问：“妈妈呢？姐姐呢？她们在哪？”

老人本就佝偻的身子被摇得直晃，浑浊的眼睛里泛起泪光，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好孩子，先别摇”

燕妮连忙上前扶住老人，轻轻拉开小玲，柔声追问：“老人家，您知道小玲的家人出什么事了吗？”

“唉，她的娘已经被”

老人的话刚开个头，就被小玲尖锐的哭喊打断。

“不可能！

明明说过不会这样的！”

孩子红着眼眶嘶吼，小拳头攥得指节发白，“村长爷爷说过，只要我回来就没事的！”

老人缓缓摇头，每一个字都像掺了沙：“你失踪后，你娘和你姐天天满山找你，没几天你姐就不见了，你娘转头就被村长派人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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