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大狼二狼三狼四狼
“三十下晚坐一宿,大年初一遥街走。”
老话儿在理,除夕夜,程记大车店各个屋子的灯都亮堂堂地点着,驱邪纳福。
子时一过,之前的喧嚣热闹便像退潮般渐渐平息。
程万山被伙计们轮番敬酒,早已酩酊大醉,和老赵、满仓他们横七竖八地倒在西厢炕上鼾声如雷。
程守家带着中午子、狗剩子放完了辞旧迎新的鞭炮,也消停下来。
王喜莲安排着情绪不高的喜兰和早已在她怀里睡熟的秀儿回了西屋,自己则和程英默默收拾着满桌的狼藉杯盘。
尚和平和栓柱子负责下半夜守夜,早早便下了酒桌。
此刻,栓柱子正在前院门口跟老蔫巴扯着闲篇。
尚和平提着昏黄的气死风灯,仔细巡视过后院,刚绕过正屋的东山花墙,脚步便是一顿。
清冷的星光与满地积雪反射的微光交织,勾勒出正房西屋窗下一个单薄而孤寂的身影——是王喜芝。
她依旧披着那件半旧的蓝布棉袄,仰着头,一动不动地凝望着墨蓝色天幕上那些璀璨却遥远的寒星。
没有月亮的夜晚,寒风掠过院中枯枝,发出细微的呜咽,更衬得她仿佛被遗落在天地间,与周遭残留的年节喜庆格格不入。
尚和平下意识地熄灭了灯笼,将自己隐入墙角的阴影里,屏住了呼吸。
他明白,有些刻骨的伤痕,需要绝对的寂静来舔舐;某些决绝的新生,也必须在孤独中完成最初的淬炼。
他不忍心打扰这份属于她的宁静。
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直到王喜芝似乎感知到了什么,微微侧首,目光扫过他藏身的黑暗,没有言语,随即像一抹清冷的幽魂,悄无声息地推开正房门,隐了进去。
尚和平在原地停留片刻,这才迈步走向前院,出了院门,找到正和栓柱子闲聊、吧嗒着旱烟的老蔫巴。
“蔫巴叔,”
他开门见山,声音在寒夜里显得格外清晰,“我想让那几条狼崽子,跟五姑娘多亲近亲近。”
老蔫巴浑浊的眼珠在烟雾里眯了眯,目光越过尚和平,若有所思地瞟向刚才王喜芝站立的方向,咂咂嘴:“那女娃娃?嗯……性子是够沉静,心思也深。
成倒未必不成,可狼这玩意儿,认死理,比犟驴还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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