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3章 父皇时代变了求月票
穿过建福门,就正式进入了大明宫,也就等于没了退路,李泌看着李诵问道:“殿下准备好了吗?”
李诵一改平日的谦卑恭谨,朗声说道:“为了天下苍生,为了大唐百年基业,孤只能一往无前,还望李子树愣在原地,手还搭在电瓶车充电口上,指尖沾着一点灰。
窗外斜阳正把青砖墙染成蜜色,檐角风铃轻响,像一声声叩问。
“你……把歌拿去太学了?”
李远缩着脖子点头,声音细若蚊蚋:“不是……不是故意的。
今早去太学送酒酿圆子,听见几个监生在廊下叹气,说‘靖康之耻未雪,而士子束手’,我就顺手掏出抄本递过去,说‘诸君若愿唱,我谱了曲’……谁知他们当场就唱起来了,越唱人越多,后来连祭酒大人都惊动了。”
李子树闭了闭眼,脑中闪过那首歌的词句——【铁甲寒光映雪霜,黄河怒卷裂玄黄。
儿郎莫道书生弱,一纸檄文万刃芒。
爹娘勿泣儿行远,家国今需少年扛。
若使龙城飞将在,何教胡马度阴山!
】曲调是她按《破阵乐》改的,激越处似金戈撞玉,沉郁时如寒潭吞月。
她写时只觉胸中块垒不吐不快,却忘了这年头没有短视频,没有热搜,一首歌一旦在太学传开,就是燎原之火。
果然,李远接着抖出更烫手的消息:“他们……已经把歌词刻在东华门石阶上了。
有人用朱砂写了‘请缨帖’三字,底下密密麻麻全是签名,连宗室子弟都签了名。
现在官家派了御史台的人去查,听说要追查‘始作俑者’……姐,你窗台那支毛笔,是不是昨儿漏墨了?”
李子树:“……”
她忽然想起昨日蔡京来码头视察,临走前意味深长看她一眼:“子树姑娘编的调度图,条分缕析,倒有几分宰辅气象。”
——当时只当客套,如今想来,怕是早嗅到了风声。
她一把拽过李远手腕,指甲几乎掐进皮肉:“你抄的是哪一版?”
“第三稿!
加了副歌的!
我特意用小楷写的,还描了边……”
“蠢货!”
李子树低喝,转身冲进里屋翻箱倒柜,从枕匣底层抽出一叠纸——那是初稿,删去了所有“龙城飞将”
“胡马阴山”
的典故,只留“河朔风沙砺骨硬,书生亦可挽弓强”
这般含蓄句。
她手指发颤,火漆封口都没拆,直接撕碎塞进灶膛,火苗“轰”
地窜起半尺高,映得她瞳孔灼灼如燃。
李远吓得后退两步:“姐,真……真这么严重?”
“你以为汴京是什么地方?”
李子树抹了把额角汗,声音压得极低,“这里是天子脚下,是百官耳目,是连咳嗽一声都要记档的地方。
你递出去的不是歌词,是投名状——给主战派的,给清流党的,给所有被压制十年的热血骨头的。
可如今朝堂之上,新党旧党缠斗正酣,西夏虎视,辽国暗窥,官家刚与金国缔结海上之盟,正是最忌‘挑动民情’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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