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直面问题

高铁车厢内平稳的摇晃感像一个温柔的摇篮，那平静之下，是她不敢触碰的、汹涌的过往。

“那你毕业的时候，那晚在湖边，是不是也觉得对我应该长痛不如短痛？”

这个问句没有任何的攻击性，语调平淡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但每一个字都精准地刺入了沈晴内心最柔软也最愧疚的地方。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握着奶茶杯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是啊，她怎么会天真地以为，只要自己插科打诨，那些刻骨铭心的伤害就会被轻易遗忘呢？

往事就像附骨之疽，只要他还记得，就总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被重新揭开，提醒着她曾经犯下的罪过。

但这是她必须面对的，是她选择回到他身边时，就早己预料到的、必须承受的代价。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手中的奶茶杯稳稳地放在小桌板上，然后抬起头，用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目光首视着顾辰的眼睛。

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没有了平日的狡黠与俏皮，只剩下一种近乎于残酷的坦诚。

“毕业的时候，我并没有那么清醒的认知，更没有为你着想的那份善良。”

她的声音很轻，但异常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我当时满脑子想的都是我自己，那个被虚荣和野心彻底填满的、愚蠢透顶的自己。”

顾辰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那双深邃的眼睛像两口古井，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澜。

沈晴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浓重的苦涩：“我承认，那时候的我对你确实有过好感，那种在你身边时感到的安心和踏实，是任何人都给不了的。

但是，那种好感在所谓的光明前程面前，显得太微不足道了。

我想要成功，想要站在更高的地方，想要证明自己的价值，魏景给我画的那个饼，对我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所以我选择了离开，纯粹就是为了我自己的前途，没有任何别的原因。”

她终于将内心最深处的自私与不堪，赤裸裸地剖开在了他面前。

没有找任何借口，没有为自己辩解一句，只是平静地陈述着那个让她悔恨终生的事实。

顾辰沉默了很久，久到沈晴几乎以为他不会再开口说话。

然后，他忽然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释然，也带着几分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你倒是诚实，”

他端起面前的矿泉水喝了一口，目光重新落回到她的脸上，“我以为你会编个理由哄我，说点好听的，为了让我原谅你。”

“我对自己发过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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