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冬日伏笔
期中考试像一场疾风骤雨,来得猛,去得也快。
结束后,校园里弥漫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松弛感。
林墨感觉自己考得还算顺利,尤其是古代汉语,多亏了考前和苏晚晴互相抽背那些要命的虚词。
但松弛是短暂的。
摆在面前的是两座更陡峭的山峰——学报论文的修改。
这不再是课程作业,而是真正的学术挑战,容不得半点马虎。
考完试的第一个周末,两人就扎进了图书馆最深处的资料室。
这里比阅览室更安静,空气中弥漫着旧报纸和干燥剂的味道,书架顶天立地,堆满了过刊合订本和学术专著。
“找到了!”
苏晚晴从一架高高的梯子上小心地下来,手里捧着两本厚厚的《文学评论》合订本,“这里有去年讨论女性‘主体性’建构的系列文章,正好能用上。”
林墨则在另一排书架前,对着《巴赫金全集》的索引进度条。
“狂欢化理论和他说的‘民间笑文化’到底怎么精准区分”
他喃喃自语,眉头拧成了疙瘩。
修改的过程比写初稿更磨人。
每一个论点的强化都需要大量的文献支撑,每一处结构的调整都牵一发而动全身。
他们常常为了一个概念的界定争论不休,又常常在对方的坚持下发现自己的疏漏。
“这里引用福柯的‘权力话语’是不是比用巴赫金的‘众声喧哗’更精准?”
“但福柯太冷了,巴赫金更贴近民间叙事那种混乱的生命力”
“可审稿人要求理论深度”
“深度不等于生搬硬套!”
争论的结果往往是各自回去查更多资料,下次再碰头时,带着新的论据再来一轮。
这种高强度的思想碰撞让人疲惫,却也极大地拓宽了他们的视野。
宿舍哥们儿都知道他俩在忙“大事”
,晚上回去尽量不打扰。
只是赵海有时会忍不住好奇:“墨哥,你们那论文,改得咋样了?能看见名字印出来吗?”
“早着呢,”
林墨揉着发酸的眼睛,“这才刚开头,比重新写一遍还累。”
稿费成了这段枯燥时光里的一点慰藉。
《地矿传奇》的连载进入尾声,最后一笔稿费结算清楚,数额让他满意。
《青春纪事》虽然写得慢,但也陆续投出去一些短篇章节,换了点零散稿酬。
他去邮局给家里汇款时,数字又增加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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