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页
韩止在她的目光下难堪的低头,垂在身侧的手忽然觉得没地方放,指甲陷进掌心里,却浑然感觉不到疼,只觉得在小范氏这样的冷嘲热讽下连立锥之地都找不到。
她看着韩止在自己面前缓缓的低下头一言不发,心里竟有些快意涌上,精致得有些过分的嘴角缓缓翘起一个愉悦的弧度:“不能做到的事,事先就别夸口。
我记得我也曾教过你的,可你似乎总不记得。”
韩止退了一步,他总是不自觉的在小范氏嫌恶的或者失望的目光下退步,这已经是从小到大养成的惯性动作,他曾经千百次的试图要去改正,可总是徒劳无功。
小范氏教训完了,紧跟着问他之后的打算:“我听说你抓住的凶手跑了,那你还凭什么去跟人家谈判?”
她养出来的孩子,纵然没在他身上花过多少精力,却也知道他的脾气,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子,总是要比寻常人多吃一些苦头才会明白日后该怎么走的。
韩止按了按头痛欲裂的头,忍着不适勉强笑了笑:“我会想办法。”
具体是什么办法,却不说。
小范氏说得对,做事根本不在乎过程,只在乎结果。
他如果现在把话说的太满,日后又会是一把飞扑回来的刀。
微风吹进佛堂,小范氏点了点头不再多说:“已经接到春猎随行的通知了,你准备准备。
在那之前你若是没办法,我会给你想别的法子。”
可是事到如今,韩止已经不可能再有别的人选和别的法子了。
他的自尊心根本不容许他输给宋楚宜第三次。
他还记得当初宋楚宁说过宋楚宜难对付,说她远比她梦里面要厉害的多,可是他自以为已经够高看宋楚宜一眼了------在长沙的那阵子,几乎只要一有空闲他就翻来覆去的问宋楚宁宋楚宜的事,问她的前世今生,把她梦里的遭遇和现实里的表现对照了一遍又一遍,可是他没料到宋楚宜能变得这么彻底......
他恍然觉得宋楚宜有些像是自己,不,应该说更像是小范氏。
人前装的有多无辜有多气急败坏,背人处就有多镇定多狠毒。
两年前她能做出一副失态的样子来麻痹自己,今年又敢借着去通州的功夫调虎离山,让人暗地里去劫走马旺琨。
这个宋家六小姐真是一次又一次的出乎他的意料,他头轻脚重的出门在廊下吹了半日的风才算是让脑子清醒了些,疾步走到外院书房里翻出一个匣子,把里头的信拿出来仔仔细细的都看了一遍。
他父亲在信里说,最近鞑靼人动作频频,短短三月内已经六次攻击大同和宣府,照这样的情况看,战事很快就一触即发了。
可是如果如今战事起了,那西北战马被私底下卖给鞑靼人的事不就会被拆穿......?
偏偏扬州贪墨案刚被周唯琪示意闹出来,若是再出一个走私战马案,以建章帝如今的脾气,恐怕会一查到底。
虽然周唯琪和****清早两年前就已经在崔绍庭赴任的时候收手了,可是总不可能彻底洗脱干净。
到时候要是被哪个环节的人咬一口,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