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雁门雄关
雁门关的城楼在暮色中矗立,青砖灰瓦被岁月磨得发亮,垛口上的旗帜在北风中猎猎作响,带着股金戈铁马的沧桑。
沈言牵着马站在关下,望着“中华第一关”
的匾额,指尖划过冰冷的墙砖,仿佛能触到千年前的烽火狼烟。
“客官,进城吗?”
守城的兵卒验过通关文牒,笑着指了指关内,“城里的‘聚义楼’住得舒坦,菜也地道,尤其是酱肘子,配着老烧酒,绝了!”
沈言谢过兵卒,牵着马往里走。
关内是条宽阔的街道,两旁店铺林立,酒旗招展,虽已是傍晚,却依旧热闹。
商旅、镖师、行脚僧往来穿梭,吆喝声、马蹄声、算盘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烟火气。
找了家顺眼的客栈住下,沈言点了盘酱肘子,一壶老烧酒,坐在窗边慢慢喝着。
肘子炖得软烂,入口即化,带着浓郁的酱香;烧酒辛辣,入喉却回甘,驱散了一路的寒气。
怀里的怒晴鸡对着肘子啄了两口,大概是觉得油腻,又缩回窝里,只露出双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大堂里的客人。
邻桌坐着几个镖师,正围着个红脸膛的大汉喝酒,嘴里说着江湖趣闻。
沈言本没在意,直到听到“卸岭”
二字,才抬起头。
“……要说当年卸岭力士有多威风,那得说瓶山那趟活儿!
陈玉楼陈当家的,一手寻龙点穴,愣是从蜈蚣窝里掏出了丹珠,还有那只神鸡,一叫就能克邪祟……”
红脸膛大汉唾沫横飞,说得兴起。
沈言心中一动,这说的不就是自己和怒晴鸡吗?他刚要开口,就见那大汉话锋一转,叹了口气:“可惜啊,陈当家的后来去了云南,损了弟兄,自己也瞎了眼,现在听说在天津卫摆小摊糊口,真是英雄末路……”
桌上的镖师们都沉默了,显然是听过陈玉楼的名头,唏嘘不已。
沈言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心里五味杂陈。
当年在瓶山,他虽与陈玉楼交集不多,却也佩服他的胆识,没想到竟落得这般下场。
“这位兄弟,你也懂这些?”
红脸膛大汉注意到沈言的神色,咧嘴一笑,端着酒杯走过来,“看你面生得很,不是本地镖师吧?”
“路过的旅人。”
沈言示意他坐下,“刚才听兄台说卸岭力士,似乎很熟?”
“那是!”
大汉拍着胸脯,“我爹当年就是卸岭的,跟着陈当家的走南闯北!
我叫赵虎,现在在‘威远镖局’当镖头,也算半个江湖人。”
两人聊了起来,赵虎性子爽朗,说起江湖事如数家珍。
沈言这才知道,除了卸岭,摸金、发丘、搬山三派也都没落了,一来是官府查得严,二来是像样的大墓越来越少,剩下的不是机关重重,就是被凶煞占了,得不偿失。
“说起来,最近雁门关外不太平。”
赵虎压低声音,“有商队在‘野狼谷’被劫了,死了十几个护卫,连尸体都找不到,只剩下些血迹和碎骨头,看着像是被什么猛兽啃了……”
“野狼谷?”
沈言想起黑风口的狼群,“是狼群所为?”
“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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