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未归人

破晓时分，"

维多利亚女王号"

运输舰划破铅灰色的海面。

乔治亲王站在舰桥，任由带着咸味的海风灌进他的大衣。

三年来第一次，他看见了多佛尔的白崖——那如同上帝用粉笔勾勒的线条，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

殿下，海军部的快艇己备妥。

"

副官轻声提醒，"

王太后陛下亲自安排了接待。

"

乔治无意识地摸了摸左眉的疤痕。

这个在缅甸丛林留下的伤痕如今己经泛白，但阴雨天仍会隐隐作痛。

他的手指滑向胸前崭新的维多利亚十字勋章，蒙巴顿坚持要在回国前为他颁发这个最高军事荣誉，勋章边缘有些锋利，勾住了他缅甸带回的丝绸围巾。

这条绣着钦族符文的围巾是萨姆森临别所赠，老猎人曾说它能"

挡住伦敦的阴冷和政客的舌头"

。

"

通知舰长，我要最后巡视一次伤兵舱。

"

下层甲板弥漫着碘伏和汗水的混合气味。

三百名重伤员躺在临时病床上，有些人永远失去了双腿，有些人的眼睛上缠着渗血的绷带。

乔治走过每一张病床，准确叫出每个士兵的名字和家乡。

"

利物浦的天气还那么糟吗，中士？"

"

德文郡的苹果酒，等您康复了我们一起去喝。

"

"

你女儿画的这幅坦克图，比参谋部的还精确"

当他来到最后一个病床前，躺在上面的是个没有右臂的廓尔喀老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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