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解放巴黎战役二
1944年8月25日凌晨3时17分,塞纳河的水面泛着铁灰色的微光,河岸芦苇丛中凝结的露珠在月光下如同散落的钻石。
乔治亲王站在"
复仇女神"
号谢尔曼坦克的炮塔上,潮湿的晨雾在他的睫毛上结成细小的水珠,每一次眨眼都让视线中的巴黎南郊防线变得模糊又清晰。
他举起缴获的德军夜视望远镜,橡胶眼罩紧贴眼眶的触感让他想起剑桥大学天文台的观星仪。
镜片里,安东尼镇的德军防线如同一条沉睡的巨蟒,偶尔闪过的探照灯是它鳞片的反光,而碉堡射击孔则是它微微张开的毒牙。
"
殿下,工兵连最新报告。
"
通讯兵的声音在耳机里带着电流杂音,背景中隐约可闻钳子剪断电线的清脆声响,"
他们在安东尼镇歌剧院拆除了二十七颗s型诡雷,全部藏在《睡莲》系列画作的复制品后面。
工兵长说他说引爆装置连着画框上的金箔装饰。
"
亲王微微颔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前口袋里那枚玛德莱娜站的地铁令牌。
突然,一阵异常的震动从脚底传来——不是炮火的冲击波,而是某种有节奏的震颤,像是地下铁列车在隧道中穿行,又像是巨型钟摆的摆动。
坦克履带下的鹅卵石随之微微跳动,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
上帝啊"
身旁的安德森少将突然压低声音,他的鼻尖上还沾着凌晨侦查时蹭到的煤灰,"
听!
那是什么?"
微弱的《马赛曲》旋律从三米外的下水道检修口飘出,混杂着金属碰撞的回音和某种液体滴落的声响。
亲王跳下坦克,皮质军靴陷入松软的河岸泥土中。
他单膝跪在潮湿的草地上,手指触碰到生锈铁栅栏的瞬间,冰凉的金属让他想起温莎城堡冬季的门把手。
当他把耳朵贴向栅栏时,旋律突然变成了急促的摩尔斯电码节奏——三短三长三短,sos的求救信号,随后是肉体倒地的闷响和德语咒骂声。
"
斯特林的sas小队遇到麻烦了。
"
亲王猛地站起身,皮质枪套在腰侧发出轻微的吱呀声,配枪的重量此刻显得异常沉重,"
通知勒克莱尔,立即启动b计划。
再联系戴高乐,问他承诺的地下向导在哪。
"
五公里外,戴高乐站在蒙鲁日要塞的废墟上,他的双排扣大衣被晨露浸得发亮,呢料吸收水汽后变得更加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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