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谁也没有忘记谁
帝京大学的银杏叶落了满地时,杨晚栀才惊觉,距离顾明夜去纽约,已经过了四个月。
那天她刚从图书馆出来,白书妍提着保温杯跟在后面,踩碎了一片卷边的银杏叶。
“下周就立冬了,”
白书妍把杯子塞给她,“我妈寄了箱阿胶糕,放你那儿两盒?”
杨晚栀接过杯子,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突然想起去年立冬,顾明夜在她楼下等了半小时,手里揣着个保温桶,里面是他熬的姜母鸭,油星子把保温桶的布套都浸得发亮。
“想什么呢?”
白书妍用胳膊肘碰了碰她。
杨晚栀回过神,把杯子抱在怀里:“没什么,觉得今年叶子落得早。”
图书馆的闭馆铃在晚上九点准时响起。
两人并肩走在石板路上,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又在转角处叠在一起。
白书妍的单人宿舍在东侧,杨晚栀的在西侧,到了岔路口,白书妍突然说:“上周我有个亲戚来电话,说顾明夜在纽约……好像挺忙的。”
杨晚栀的脚步顿了顿,踢了踢脚下的石子:“哦。”
石子滚进草丛,没了声响。
回到宿舍,杨晚栀把书包放在桌上,目光落在桌角的收纳盒上。
盒子里放着她的旧手机,顾明夜给的,后来换了新手机,旧的就收起来了。
她蹲下来,手指在盒盖上摩挲了两下,终究没打开。
新手机的微信里,顾明夜的对话框还停留在三个月前——她发的模拟法庭照片,他没回。
她也没再发过。
但有些念头,不是不发信息就能压下去的。
法学课要背的法条越来越多,杨晚栀常在图书馆待到闭馆。
有次她对着《民法典》里的“物权编”
发呆,突然想起某年夏天,顾明夜陪她在自习室背书,他不太懂法律,却拿着她的笔记本,一句一句地念,念错了就自己笑,说“原来你们法学生要背这么绕的东西”
。
那天下午阳光很好,透过百叶窗照在他的侧脸上,睫毛的影子落在鼻梁上,像幅安静的画。
“同学,你占座的书要收吗?”
邻座的男生收拾东西时,碰了碰她的胳膊。
杨晚栀回过神,发现自己把《刑法学》的书页都捏皱了。
她点点头,把书塞进书包,拉链拉到一半,又停下来——书包侧袋里放着个钥匙扣,是顾明夜在迪士尼买的星黛露,耳朵上还挂着个小铃铛,她一直没摘。
十二月的帝京开始飘雪时,杨晚栀在刑法课上收到了白书妍的微信:“我妈寄的阿胶糕,我放你宿舍楼下的宿管阿姨那儿了,记得拿。”
她回复“好”
,指尖在屏幕上停留了会儿,点开了微信的“搜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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