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嵇元执起江黛青的手,轻声道:“真是罪过!
竟要夫人启齿道歉”
江黛青听了,反倒有些不悦:“我为什么不能道歉?感情是要两人同心经营,相互维系的。
若一方一味索取,一方不计回报地付出,便有如藤依乔木,虽然一时繁茂,终究两败俱伤。”
带些惆怅看向嵇元,她说:“青有烟,响入天,无尘染,遗千年。
你说过的,此情菩提寄,等闲不轻移。”
“是。”
嵇元很是后悔一时狭隘,没能安抚心绪不宁的江黛青,反而因失意做下了伤害她的事:“抱歉。”
他款款将江黛青搂在怀里,温声问她:“可还疼?”
伤在舌根,江黛青总觉得难为情,低垂着螓首抱怨:“不想与你说话”
似怨似诉,似娇似怒,嵇元捧着江黛青嫣面,叫她紧贴自己颈侧,抬头叹道:“得妻如你,于愿足矣。”
步经意被江黛青撞破了她道听途说,私下传播的事迹,老实了许多。
藕儿想着江黛青的话,也是默不作声,直到都熄灯就寝,侍女们才听到她俩窃窃私语起来。
“步姑娘,我听大姐们说你也是王妃南山寺中施仁超拔的?”
藕儿问步经意:“那又是怎么一回事?”
提起自家经历,步经意底气又足了!
将打听江黛青行踪到两次扑空,终于抱住江黛青,求得生路一条的事,前前后后给藕儿讲了一遍。
断人骨肉亲缘,翻转慈孝天伦,惊世骇俗,耸人听闻。
藕儿深受震撼:“你你为什么要反抗兄长?”
步经意一点儿也不在意:“我不反抗就要被利用!
我是人,又不是东西呸呸呸!
总之,性命虽然是爹娘生养,但人生终归是自己的。
父兄不仁慈,我又为什么要孝悌?他们原也没把我当个人来看,不过是当作交易的筹码而已。
这一点,我很小的时候,就意识到了。
既然他们把我的人生当作一场买卖,我就得自己经心才能得利,管他们折本不折本!”
“你父兄待你也算好的了。”
藕儿幽幽道:“既是锦衣玉食,又不曾动辄打骂。
若依得他们嫁与往来姓氏,多半也是不愁吃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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