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第2页)
风惊月洞悉了对手的身法和刀术,更洞悉了她内在的全部驱动力,荒野由纪的心里其实很“空”
。
荒野由纪狂热到近乎于单纯,她是一把被慕强恶弱而驱动的“刀”
,她的全部精神力都用于钻研刀法,而唯一目的就是变得更强,挑战更多的对手,坐稳强者胜者的宝座。
乃至于,她彻底地失去了求生的意志,自动地接受了死亡的结果。
“顺理成章”
的死亡,曾经,是由她亲手主宰的,是她刀下亡魂身上所必须体现的,她毫不怀疑地坚持着,这也会是自己唯一的结局。
风惊月并不想杀荒野由纪,在她眼里,这是一种狭隘的悲剧。
尽管,她并不知道这个悲剧的早在荒野由纪的童年时期就埋下了深刻的伏笔。
她以为荒野由纪是盛放在嶙峋枯骨边的嗜血彼岸花,但其实,荒野由纪是一片空旷死寂的荒原雪。
癫狂的底色是无尽的悲凉。
荒野由纪双目有了一瞬间的空洞,不过这迷茫转瞬即逝,她收起了刀,准备离去。
只留下一句话:“你不杀我,我将来会赢你,会杀了你。”
风惊月听完这句话,淡淡一笑,或许她并没有理解自己的意思,不过这不重要,她回应道:“那我等着。”
至于楚天佑的父亲会不会找她偿命,这就不是风惊月能管得了的了,她现在迫不及待地想看看段不言的脸色,以及他到底有几斤几两。
看台上最开心的是楚铎,最焦心的是段不言。
当风惊月亮出孤鸾刀的那一瞬间,段不言的狡辩彻底丧失了价值,而他埋伏在场外的杀手不堪一击的表现再度证实了孤鸾的威力。
他更心虚了。
谁能想到,当初没有死透的孤鸾会在此刻回魂,他不由得怨恨起了没有斩草除根的父亲。
但现在不是跪地求饶的时候,只要他能杀掉眼前的人,他就能翻盘,毕竟,死人说什么由活人来决定。
风惊月知道段不言唯有一战才有机会将局势逆转,因为段不言不认识自己,他并不知道风惊月就是楚朝华,否则以他一定会爆出她与血怒门的关系,好让这把火烧到楚铎那里去。
段不言一定会出手,但风惊月不会让他先手。
风惊月两脚一踏,平握孤鸾,势如振翅,乘风而起,于广场平地之上向看台掠去。
那看台矗立于比武广场边缘,高达十米,看台背靠着如刀劈一般的绝壁,极有威势。
可在风惊月的脚下,却如同平地一般,任她游走。
风惊月的速度很快,看台上的人反应速度也不逊于她,这些各门派的高手们自觉地后退了几步,将场地空了出来。
原来大家都喜欢吃瓜啊。
风惊月两腿腾踏,干净利落地跃上了看台围栏,护栏为实木雕刻,既美观又结实,她稳稳地踏在了约一掌宽的横木上。
段不言见她已至眼前,双掌自下垂的袖中猛然震出,作势要将她推下护栏。
她灵活躲闪,这窄窄的横木丝毫不能限制她的步法。
很快,她将段不言引出几步,待她一臂抱住了身侧的顶梁柱,她飞脚一踢,段不言双臂交叉一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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