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第2页)
是以方断游再睁开眼时,第一句话就是骂人。
之后的每一日,他都要留半个时辰的时间骂高瑜冷血,骂高瑜小气。
然后再追忆自己行走江湖遇见过的诸多奇事。
章欢每日都会来探望他和孟净雪。
不出七日,孟净雪伤势初愈,能可下地走路了,便直接去见了霍皖衣。
故人相见本该寒暄一二,只不过他们之间的关系说来微妙,真要寒暄两句,反倒显得尴尬。
孟净雪便坐在桌前,自斟自饮道:“我听说许多你的事情。”
霍皖衣道:“我的事已传得天下皆知?”
孟净雪道:“至少在盛京,霍皖衣霍三元,确实是茶馆说书人的口中常客。”
霍皖衣笑了笑:“他们说我什么?”
孟净雪答:“说你与谢紫殷之间结下仇怨,他动用权势迫害你,你刚直不阿、趁势反击,竟也将他弹劾罢免,作了阶下囚。
自己取而代之,成了新任丞相。”
“孟公子若是去茶馆说书,想必很能挣些银钱。”
霍皖衣道。
孟净雪看他一眼,试探道:“这些应当都是真的?”
霍皖衣道:“是。”
“你们因何反目?”
孟净雪似有不解。
霍皖衣道:“也许从未好过,又何来反目一说。”
孟净雪道:“可你现在不止要担忧这桩事。
忠定王意图谋逆,豢养私兵,时间越是长久,时局便越不利。
趁此时机,最好能阻止了他。”
而霍皖衣身为高瑜如今的“幕僚”
,地位超然,远胜朝堂官员。
如果要有人设计陷害,唯有霍皖衣能做到九成把握成功。
至于霍皖衣和谢紫殷纠缠的那些“前世今生”
,未到至极之处,便都要容后再说。
他之思绪并不过分。
只是霍皖衣听懂他的言语,到底觉得怅然。
霍皖衣想:孟净雪以为我该是顾全大局,为着江山社稷而舍弃自我的人。
可霍皖衣从来不是这种人。
他将自己置于人世间的第一位上,其余诸事都需排在他身后。
唯有谢紫殷不同。
他难说自己是否将谢紫殷看得最重,却明白若是谢紫殷死了,自己也不能独活。
他们纠缠不休,不得尽头。
当理智无用时,也就剩下感情左右自己的思绪。
但高瑜的事不能搁置。
霍皖衣翌日去王府拜访高瑜,顺势提及现下的朝局,正能襄助高瑜完就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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