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第5页)
展晏初恭敬地立在原地。
&ldo;是。
&rdo;语毕,又试探性地侧了侧身。
&ldo;孩儿……回房拿剑。
&rdo;
&ldo;恩。
&rdo;展故这才跟长福摆手示意他带路,边走边还在嘴里抱怨道。
&ldo;自从上次随陛下远征凯旋之后,真是越来越散漫了。
整日唯唯诺诺,魂不守舍的,哪有一点将军应有的样子。
&rdo;
展晏初走了几步,才回过身,眼神复杂地看着展故的背影。
展故有着和展晏初极为相似的高大英挺的身姿,但显然,在那些战争中经历的无数伤痛,和夫人去世的沉重打击,已经俨然让这位将军的身体变得大不如前。
他眸光微黯,忧虑地攥紧了拳头。
展宴初在院中肆意练剑,想要摒弃心中的烦闷与忧虑,怎奈脑海中却不断地浮现出那天的画面。
那日随陛下凯旋而归,原本应该是件可喜可贺的事,可奈何却在救陛下时发现了他的身体有着那样不能示人的秘密。
所有的人都以为他救了陛下,是立了大功,哪里会知道,他是闯了大祸!
这些日子,他虽然表面如常,但心里却没有一刻是安稳的,时不时,就会想起令玦发怒时那双冰冷嗜血的眼眸。
令玦是个公认的暴君。
他弑兄夺位,冷傲暴虐,手中的剑不知沾染了多少人的鲜血。
所谓人命,于他不过蝼蚁。
他又如何会放过自己?
展宴初一直练到日上三竿,长福实在看不下去了,上来劝他歇息,才只好收剑回房。
展宴初将剑放到剑阁上,这才意识到自己早已肌肉酸痛,汗湿重衫,就命长福兑好几桶温水送到澡房。
他将衣服迫不及待地脱下扔到架子上,抬起桶里的水当头就要浇下。
长福见了,连忙劝道。
&ldo;大冷天的,少爷还冲澡呐进浴桶里洗吧!
&rdo;
&ldo;不了。
&rdo;展宴初举起木桶。
&ldo;我练了一身的汗,热得紧!
&rdo;
带着热气的水流如瀑布般顺着他乌黑的长发冲下,漫过他古铜色的肌肤。
他举着木桶,脊背宽阔挺直,四肢修长健壮,活像只充满力量随时可能爆发的豹子。
长福忍不住羡慕地叹道。
&ldo;少爷长得可真结实,小的要是能像少爷这样威风就好了,京城里的姑娘们一定整天围着我转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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