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饮犊上流(第4页)
又以诈死金蝉脱壳,诡谲无行。
几十条人命,魏子缄不仅不将人捉拿伏法,还私心窝藏,包庇杀人魔头!
带她回玦,若她再次作案,你该当何罪!
这不是知法犯法,毒害民生是什么?”
大殿三息的沉默,之后便是窸窸窣窣,间断响起交头接耳声。
他们不敢大声议论,轰然激亢,因为没有人敢站队,只有不善了解情况的人询问“是真的?”
“你信吗?”
诸如此类。
覃隐站在队伍前几排,并未抬起头来,也未表现有异。
魏子缄将不动声色落在他那边的目光移开,正色道:“林姑娘虽侥幸从事故中生还,却记忆尽失,身体有残缺。
按你的说法,她既能以金蝉脱壳的方式逃脱,为何把自己搞成那样?她之前家门不幸,惨被叶家人寻私仇在先,你为何不提?”
“你个老东西眼迷心乱,连法理都不认得,色字头上一把刀啊。”
张灵诲讥骂,“灭门之祸自有官府为她做主,何况官府已查明是匪盗杀人,与叶家无关。
她炸死的叶家人老弱妇孺何其无辜,她逍遥法外,大摇大摆。
复仇大都以死明志,她给人当侍妾,淫妇一枚!”
覃隐转了转脖子,把身体重心从左脚换到右脚。
张灵诲也看到他了,但在他如此圣宠的情况下,提他不但不能一石二鸟,还有可能让谌晗的判断偏向对手那边。
张灵诲聪明地绝口不提翡玉公子与林洔之间的交集,心想一个一个来不急。
集火到魏子缄身上:“魏大人被这淫妇所利用,借其回玦赴任之机蒙混入玦策划二次袭击,就问你们怕不怕!”
他双手张开,大义凛然,殿上好多配合说怕的,他接着道:“魏大人该不会成了这毒蝎妇人的同党,合谋来行使打击报复了吧?”
魏子缄向前一步,“陛下,林洔身体智力残缺,做不成事了,这都是无稽之谈。
是夫人见她可怜收留,我更没有私通婢子,偷纳美妾这样的行为。
收留她时并不知她是林洔……”
“狡辩!”
张灵诲大喝,眼见场面控制不住,谌晗收起看戏心态,出言打断:“隐生,你怎么看?”
“回陛下,当年的事我有存疑。”
覃隐说。
“她一个瘦弱的小姑娘,是怎么把几百斤的火药运入数尺高的铜鼎中,还不被人发现的呢?若说分批分次倒入,那她早该虎背熊腰,失美姿仪。”
谌晗忽视朝堂议论,示意他说下去,他下结论道,“我怀疑,此事另有人所为,栽赃陷害到她身上。”
这番言论是全新未听人说过的,官府几乎都不调查认定是她。
覃隐之所以敢这么说,也是认准时间过去那么久,根本不可能再找到证据。
他说完淡然转向张灵诲,后者眯萋阴鸷看他。
他要人踏入自证陷阱,他就让他先证明确有其事。
如果事情都不是她做的,讨论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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