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收离纠散 255uS120049120062120012120065 c120056120054(第3页)
安篱站在屋檐底下,今日立冬,天子亲率叁公九卿大夫行迎冬之礼。
毕,乃赏死士,恤孤寡。
元逸及遗孀元逸夫人都收到了一笔赏赐。
她看似伤春悲秋,心里面只想着一件事:这么大雨怎么去曲家娘子那儿。
曲甲第淌着水摊大老远呼喊:“玞姐我来了——!”
给她感动得一塌糊涂,这小子还算机灵。
“隗先生回家了,竟不知道他家在玦城近郊呢。”
曲甲第打着伞边走边说,“我娘还特地包了够他的份儿,问了他爱吃蘑菇馅儿,嗐,这下咱们多吃点儿。”
二人走着走着,一辆华贵马车经过,溅了他们一身水。
安篱下意识以袖遮脸,曲甲第对着镶金边的车轱辘挥拳踢腿。
她放下袖子,淡然道:“那是玓王。”
曲甲第顷刻偃旗息鼓,又不甘心地朝着车尾的方向挥了一拳,反正他也走远了。
忿忿不已道:“呸、这些贵族都服冕乘轩,纡青佩紫,高高在上,鼻孔辽天!”
安篱带着士别叁日的眼神惊叹地看着他:“这学没白上啊。”
到了曲家院子,颐殊拿出在问柳馆抚琴奏乐赚的钱,交到曲娘子手里:“这些做曲甲第来年的束脩,妹妹也长大了,她也要上学念书的,你一个人操持馒头铺手头定不宽裕。”
曲娘子把和面的手在抹裙擦干净,推托几番,推托不过勉强收下。
拿着钱犯愁:“婶子还说帮你准备嫁妆,哪知家里这么急需用钱。
等你出嫁时,铺子卖了说什么也要给你凑齐。”
“我爹说五十岁之前都不用考虑这事。”
一如既往回避话题。
曲娘子一想:“也是,他定都帮你准备好了,再走的。
阿殊,你就没有想过回家祭拜你爹呀?”
想,想了无数次,可她走不了。
端着蒸屉不自觉哽咽了,还偏要嘴硬:“蒸气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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叁姑六婆都来窜门,颐殊只得又将面具戴上,做回安篱。
有人进来时颇为惕怵地上下打量她两眼,这安篱因在绝无可能逃出生天的大火中生还,有些名气。
她烧毁的半边脸就是标志,没有人认不出她。
她们悄声议论,说她是在那种地方过活的。
“哎呀,就是躺在男人身子底下张开腿要钱的,别问了……”
遮遮掩掩防备她听见。
她心里五味杂陈,安篱是本来名声就不好,还是被她弄臭的,难说。
“安篱姑娘是自家妹子,”
曲娘子故意很大声地嚷,“是……是老曲他表妹,古琴弹得可好了,古琴高手,是不是呀?安篱,过来端菜了!”
她应一声,忙不迭过去帮忙。
那些人还是不待见她,碎嘴子地说个不停。
王婆子小心探她的口风:“安姑娘,这么多年就在那馆内抚琴,没想过到哪个贵人身边伺候啊?”
她往常给人说媒,自然知道这遭了罪的次等货色值几个银子。
“我伺候过贵人呐,”
安篱堂堂正正地说,“贵人放火烧了我的屋子,说要叫我插翅难飞,无路可逃,还说谁敢给我说媒,腿给她打断,牙给她打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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