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人为什么要有感情(第3页)
一来二去,苏小猫跟护士也混熟了,彻底发挥了记者本能搭上了线,又跑去跟医院主任混熟了,出了高价问医院要了一张床位,从此以后苏小猫就有地方住了,白天黑夜都能陪着傅衡。
病房的生活孤独又无望,苏小猫嘴巴快又甜,硬是在这寂寞至死的日子里,杀出了一条血路。
什么都谈,连傅绛这个名字都不避讳。
“避讳”
是一件不能做的事,多少心病就是一天天地避讳出来的。
“傅绛可聪明了,小时候和我在一起啊,我负责冲锋,傅绛就是负责站在后面瞎指挥的狗头军师。
太聪明的人总是会有一点苦难,只要这苦难会过去、会结束,就好了。
我打听过了,傅绛不会进去很久的,再出来时可就值得期待了,坏毛病都被纠正好了。”
一会儿又入木三分地补充:“别人都说进去了进去了,其实哪有那么难听,就是换个地方待一待、住一住而已。
有人教你学习,教你劳动,教你怎么把身上的毛病改正,教你怎么把犯过的错误捞起来,听说伙食也很不错,看把傅绛合算的!”
傅衡听得哭笑不得,提了一口气要骂她,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声叹息。
抬手摸了摸她的脸,他知足了。
所有人都会变,苏小猫不会。
整整十多天,苏小猫都在这间病房里耗着,每天在菜场、病房、厨房三点一线中穿梭。
顺便把医院上下都混了个熟,等到十多天之后,苏小猫提着个塑料袋出现在医院门外时,老远就有医生护士招呼她,“小猫来啦”
、“小猫今天买什么吃的啦?”
,可见已经是熟人了。
傅衡身体渐渐有了些好转,有一晚入睡前,忽然想起来问她:“最近怎么没见唐劲找你?”
苏小猫冲他一乐,“他忙,我告诉过他我在这里,所以不要紧。”
傅衡在病中,无力去细想,只“哦”
了一声,这事就算过去了。
苏小猫那一晚却失眠了。
月光亮堂,一地心事。
苏小猫闭着眼睛努力睡觉,态度到位了,能力却不到位,睡下了,怎么也睡不着。
再睁眼时,眼底泛起了一股酸楚。
苏小猫吸了吸气,将这感觉散开,又怕吵醒傅衡,轻手轻脚起来了,一个人走了出去。
凌晨两点,万籁俱寂。
晚夏的风已经带了凉意,庭院里有白色小香花扑簌簌飘落,落了一地香。
她双手抱臂,驱散些寒意,想起很多事。
想起有一晚,她在公司忙到深夜,走出写字楼时一眼就看到了那辆熟悉的幻影。
他站在车门旁,斜斜倚靠,就那样含笑看着她。
苏小猫从来没有见过哪个男人能像唐劲那样的,仿佛一笑就温柔到了底。
她常常看不清这个男人,有时会怀疑他的性情温和是否为真。
后来她明白了,他是只对她有这样的一面,在她看不见的另一个世界里,他有更多不为人知的事需要对付。
那一晚,也有这样的好风,吹落街旁的白色小香花,扑簌簌落到他的车顶。
待她走近时,他拿起一朵,别于她耳后,薄唇一并凑近,靠在她耳旁轻声道:“你好香。”
做夫妻做久了,会做出很多别的东西来。
一朵花,三个字,足够做好一场盛大的调情。
她在那一天就隐约懂了,这是一个非常会玩的男人,只看他想不想跟你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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