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第8页)
“嗯。”
两个人认识了这么多年,打打闹闹,一直到这一刻快要三十岁的年龄,才真正成为了一对好朋友。
他和她两个人都会记得这一刻,仿佛看一本历史书,看着只有几个字,但翻一页就是五百年。
苏小猫唇角一翘,衷心地笑了。
她给他夹了一个螃蟹腿,有些青梅竹马间老三老四的戏谑,叫他快吃。
后者打掉了她的手,把蟹腿留下了,拒绝她的调戏。
既然只是朋友了,那他也是有傲骨的,坚决不给任何人调戏他的机会。
两个人就这样打闹着,苏小猫眼风一扫,记者天性的直觉没来由地一闪而过,令她直直地往二楼看去。
一个身影正站在二楼露台的转角处,昏暗的灯影之下,只照出了那人的半截身体。
长身玉立,目光冷淡,这个身影疏离起来可以一夜陌生,与刚认识时他对她的一眼万年形成文野之分。
苏小猫豁然起身。
一瞬间,一上一下,他站着,她也站着,苏小猫就在这形影相吊的对视中看清了他们之间走投无路的夫妻关系。
对视数秒,楼上的身影率先转了身,他不想说话,他要走了。
苏小猫扔下宋彦庭就冲了出去追那个身影。
她没有喊住他,甚至没有叫一声他的名字。
她知道,他是被她伤透了,她在他身上动主意,去向新闻界邀功,把他变成了一个叛徒、傻瓜、过不了情关的失败者。
她拿出了跑新闻堵人的架势,终于将他堵在了他拉开车门准备走的一瞬间。
“唐劲!”
她从背后一把拉住他的衬衫,力气不够大,没能将他拉转身。
他没有动,她也绝不松手,一时间令一旁扶着车门的酒店泊车侍者非常尴尬,不知从礼节角度该说一句怎样的话才能不得罪双方又把场面圆了。
苏小猫大概也是知道这一时半会儿他是消不了气了,她也没想着说两句好话就把她干的那一通罪孽含糊过去,她心里的小心思只在于能时不时在唐劲眼前晃两下就行,找点存在感,为日后在唐劲心里的东山再起打下旷日持久的积累。
苏小猫心里一句“没事,我就喊喊你~”
都蹦到喉咙口了,手却被他忽然一把拉住了。
他反手拽住她,一个用力,就将她从背后拖到他面前来了。
苏小猫还没搞清楚状况,一顿恶狠狠的深吻已经倾天泄地落下来了。
他就在她倏然睁大的眼睛里放纵了情绪。
一年夫妻,做成了敌人、自己人,这是怎样一种矛盾。
他想,原来千百年来,爱一个人的使命就是要让自己痛苦吗。
他对大爱和大恨视而不见,眼中只有个人恩怨,这是一种怎样的倒退。
他声音含恨:“他是为了你,从美国回来的?”
苏小猫一愣。
她对他犯下了千仇万恨,到头来,他却挑了情节最轻的过节来问,把她的其他罪孽都一笔勾销了。
苏小猫心里泛酸:她的唐劲啊。
“嗯,对,”
她笑得很坏,用她的狼心狗肺压下心头狠狠的酸:“我叫他回来的。”
唐劲死死地盯着她。
苏小猫知道她这几句话一出来,又够他在心里痛苦好一阵了。
她有了主意后就是这个样子,谁的痛苦都可以牺牲,包括唐劲的,她一股脑儿地往他身上撒痛苦,把他对她的那点儿感情一下子全挥霍进去了。
“介意啊,吃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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