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离开
夜里,冯永祥照惯例来送饭。
江小月却冷下脸:“冯二叔,我已经和刘婆婆说好了,给她付了饭钱。”
冯永祥面上顿时涌现深深的失落,他们之间还从未这样生分过。
他知道此事是自家媳妇做的不对,只以为江小月还在生气,木讷的他也不知该说什么,只能默默将那碗炒好的泥鳅放在桌上。
“这是康儿特意给你抓的。”
江小月看着那碗泥鳅,自抽屉里翻出一串贝壳,那是冯康送给她的。
她只能在心里跟对方说对不起。
之前,她也以为会顺其自然嫁给冯康,在渔村过一辈子。
二人自小一起长大,冯康对她而来,虽说不上特别喜欢,但也能过得下去。
但现在不可能了。
武县令为了恐吓藏在暗处的凶手,特意派了四名衙差过来。
夜里,这四名衙差就奉命守在院子里。
今日恰是小满,气温回暖,夜里倒是不凉,就是江边蚊虫多,叮得四名衙差满脸红包。
江小月请村民帮忙,在院墙下和前院的空地上,都铺了从灌木林中割来的木刺藤条,然后再上面铺满细河沙。
又特意用晒稻谷的木耙把细河沙梳平整,使其看不出任何异样。
这样一来,即便野猫进院,也会留下清晰的足迹,踩到那无所不在的木刺。
黑衣人在暗中看到这小姑娘为了保护自己,想了那么多办法,不禁冷笑。
有本事,就一辈别出那个院子。
冯永祥看着他们忙活,想上前帮忙,又被妻子何氏拉住。
何氏虽心有愧疚,但现在的结果是她想要的。
次日清晨,天不亮冯永祥就去了县城,将大夫接到村里给江小月换药。
伤口依旧触目惊心,但换药时江小月始终一声未吭,似乎对疼痛已然麻木。
大夫闻着屋里的怪味,眼神怪异地说:“这屋子要通风,最好打扫一下。”
看到冯永祥关切的眼神,又补充道:“没事,她虽伤到了骨头,但小孩子骨头愈合快。
最多半个月就无碍了,只是这期间切记不能搬重物。”
冯永祥听到这话,立时放心了,对于凌乱的屋子完全没多想,他拿着新药方送大夫回县城,顺道去药堂抓药。
冯康趴在篱笆墙外,看到葛先生在给江小月讲课,想进去又拉不下脸。
葛先生似有所觉,转头看过来时,冯康头也不回地跑了。
原本亲密的两家人,突然就生了隔阂,变成了相见尴尬无话可说的地步。
每日,鸡鸣声一响起,江小月就起来了。
在葛先生来上课前,她会先练会字。
白天上了一天的课,晚上等葛先生回家后,她就拿出笔开始描线,训练绘画基础。
从凳子到篱笆墙,再到墙角钻出的野花,每晚都要练足三个时辰才会去休息。
因为肩头有伤,她常玩的弹弓也无法练习,只能先在这上面下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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