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5章

天空中，蓝白色的灵子一层层炸开，那种远比大多数鬼道都要精巧的术式被纯粹的暴力所击溃。

再是如何精巧的鬼道，面对纯粹到恐怖的灵压量级，也根本无法消解。

不管是隐匿类型的术式，还是防御类型的术酒液滑入喉间，没有灼烧感，却像一柄冰锥直刺灵核深处。

木剑八的瞳孔骤然收缩，视野瞬间被撕裂——不是黑暗，而是无数重叠的“现在”

：他看见自己站在尸魂界中央，脚下是崩塌的瀞灵廷白道；又看见自己悬浮于虚圈上空，指尖滴落的黑血正腐蚀着整片虚夜宫穹顶；再一瞬，他竟立于无形帝国王座之巅，哈斯沃德单膝跪地，而友白苍术背对他，王冠碎裂，后颈浮现出一道与自己左肩完全一致的猩红裂痕……幻象如潮退去，他仍坐在原处，指尖还残留着杯沿微凉的触感。

圣文字之酒已空。

【他获得权柄·圣文字（暂定）】【当前圣文字：a—all（全）】【效果：可覆盖任意非本源类能力，强制其进入‘绝对同步’状态，持续三息。

同步期间，施术者与目标共享感官、灵压波动、甚至思维残响。

但若目标灵魂强度超过施术者三倍以上，该权柄将反向侵蚀施术者神志，触发【逆蚀】判定。

】【警告：此圣文字尚未完成铭刻，处于‘伪刻’阶段。

需以三次真实击杀持有同源力量者为祭，方能凝为实体。

】木剑八缓缓放下酒杯，指腹在杯底摩挲，那里残留着一点未干的金痕——像干涸的泪，又像封印的楔子。

友白苍术静静看着他，睫毛未颤：“感觉到了？”

“不是……被钉在时间夹缝里。”

木剑八声音低哑，喉结滚动时牵动左颈一道新绽的细纹，皮肤下隐约透出暗金脉络，“每一次眨眼，都有另一个我在死。”

“那才是‘a’的本意。”

友白苍术终于起身，赤足踩过冰冷的黑曜石地砖，每一步落下，地面便浮起半寸幽蓝火苗，燃尽即灭，“不是全知，不是全能。

是‘全在’——所有可能的你，同时存在，同时受苦，同时……清醒。”

哈斯沃德忽然抬手，掌心托起一缕扭曲的灵子流。

那流光中映出千百个木剑八：有的在现世医院走廊奔跑，白大褂下摆翻飞；有的跪在双极之丘雪地里，十指抠进冻土挖出一具无名尸骸；有的正将斩魄刀刺入蓝染惣右介胸膛，刀尖却在触及心脏前化为灰烬……“他在看自己。”

哈斯沃德说。

“不。”

友白苍术摇头，指尖轻点那缕流光，画面轰然炸散，“他在确认——哪个‘我’，才是真正活下来的。”

木剑八闭上眼。

刹那间，浦原喜助实验室里尚未封存的转神体数据流、涅茧利解剖台上桃白白指甲缝里刮下的黑色角质、平子真子袖口沾着的、属于四枫院夜一的半片樱花瓣……全数涌入脑海。

不是记忆，是“发生过”

的实感。

他猛地睁眼，瞳仁深处掠过一线银白——那是千年前初代灵王分裂时，溅落在世界胎膜上的第一滴神性余烬。

“你早知道我会选这一杯。”

他说。

友白苍术笑了。

那笑极淡，却让整座王座厅的空气骤然失重。

哈斯沃德下意识后撤半步，披风无声绷直如弓弦。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