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光景驰西流(第4页)
不是,傅钺刚刚扛了个什么玩意儿进屋了?
人?男人?还是个浑身是血的男人?
这事儿他们江洵知道吗?
这事儿他们江洵得知道啊!
仝舟打了个酒嗝,忙不迭跑回屋内,翻找出纸笔,借着昏黄的烛光,歪歪扭扭写下一行字:“前线急报!
傅钺夜间带人回房。”
写完,他又在纸条末尾,煞有其事地画了一只小船,而后将其揉成纸团,塞进木鸽腹部,让它去寻江洵报信。
瞧瞧,这才叫兄弟!
为你两肋插刀,为你巡夜放哨!
翌日,傅钺出门时,身后跟着衣着整齐的许廷宽。
二人并肩走在街头,街边百姓正议论纷纷,话题皆是当今太子的丑闻。
看来,玉沙那边已然依计行事了。
此时,酒楼大门紧闭着,显然还未到营业的时间。
傅钺抬手欲叩门环,忽闻二楼传来一阵咳嗽声。
他仰头望去,老板娘正倚着窗棂前,朝他展颜一笑,招了招手,似在邀他入内。
不过片刻,屋内便传来脚步声。
木门被打开时,昨日塞给他密信的女子立在门内,她向傅越微微欠身,恭敬道:“公子请进。”
傅钺跨过门槛时,余光不经意扫向巷口。
青石板上停着辆乌篷马车,深褐色帘幔无风自动,似有一双眼睛正透过缝隙窥视。
沿着盘旋而上的楼梯,空气中浮动着淡淡沉香。
女子推开房门,二楼雅间内,展洄早已端坐于桌前。
见傅钺踏入,他立刻起身,恭敬地立在一旁,待傅钺落座,才重新坐定,脊背挺得笔直。
“只身前来?”
傅钺指尖摩挲着桌角暗纹,打量着眼前人。
展洄喉结微动,抬手挠了挠后颈,“是。”
傅钺不再多言,从袖中取出一张弥生符,将其从光滑的桌面上推给展洄,言简意赅道:“验血。”
展洄虽应声回答“我是”
,但仍老老实实刺破指尖,殷红血珠坠在符纸中央,最终化作漆黑一片。
“谁的血?”
“苍术。”
“你如何撑到现在?”
苍术被他囚于地牢之内,期间除了他没有见过任何人,展洄如何续命至今。
展洄沉默片刻,拿出一只拇指大的瓶子,瓶身映出暗红色的液体,瓶口缠绕着金丝符咒,是白榆人特有的储血器皿:“此血足够维持半年。”
“可知他们为何留你性命?”
“从前无用,如今……因着邱漓。”
展洄握紧双拳,指节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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