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同乡会馆(第4页)
我现在……只想找份活干,有口饭吃就行,什么活都能干。”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
陈永仁盯着他,足足沉默了十几秒。
院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雨水敲打棚顶的声音和两个工人放缓的搬运声。
那目光像是要剥开他的皮肉,看清他骨子里到底有几分真心。
“什么活都能干?”
陈永仁终于再次开口,哼了一声,带着浓浓的不信,“我这儿可没有开跑车、泡妞的轻松活儿。
就是理货、搬箱、打扫卫生,都是卖力气的粗活,弄得一身臭汗灰土。
你干得了?”
他特意加重了“干得了”
三个字,充满了挑衅。
弘雄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让他保持着一丝清醒。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穿着这身唯一的还算体面的衣服,在灰尘弥漫的仓库里,费力地搬动那些沉重的箱子,汗水混合着灰尘淌下,弄脏脸颊和手臂的场景。
胃里一阵生理性的翻腾。
但他没有选择。
他抬起头,迎向陈永仁那双看不出丝毫暖意的眼睛,看到了里面混合着的怀疑、轻视,或许,还有一丝极深的不易察觉的审视。
“我……干得了。”
他从喉咙深处,再次挤出这三个字,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陈永仁又打量了他片刻,眼神复杂地变幻着,似乎在权衡着什么,评估着这个落魄少爷到底能吃几分苦,会不会是个麻烦。
最终,他像是做出了一个麻烦且不情愿的决定,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仿佛在驱赶一只苍蝇:
“行啊,既然你开口了,念在旧情。”
他特意强调了“旧情”
两个字,带着讽刺,“我这儿正好缺个理货的。
包一顿午饭,一个月……八千比索,干不干?”
八千比索。
这个数字像一根冰冷的针,扎得弘雄心脏一阵剧烈的抽搐。
这甚至不够他以前在夜店随意开的一瓶廉价香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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