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蜣(第2页)
我刚煮了羊汤,那群小崽子正围在锅边等着呢!
您赶紧来喝汤,晚了怕是都渣都喝不到了!”
羌齐是景启从尸体堆里捡回来的,几年前敌军突袭,闯进了附近的村子,景启带人赶去时,村子已经被人屠了,尸体摞在一块,被火焰疯狂的吞噬着,少年羌齐奄奄一息的躺在尸体堆里,连爬出来的力气都没有,还是山丹一把将人从火里拽出来的。
景启将皇帝赐给他的宝参全都给炖了,一连灌下去三大碗才将他的命给吊住。
虽然命保住了,但他的腿被敌军的战马踩断了,就算是后来再怎么医治也无济于事,他的腿还是瘸的。
“别挤别挤!”
羌齐举着大铁勺将铁锅敲得咚咚作响,热腾腾的羊汤被他敲得险些扑溅出来,他扯着嗓子对饿殍一样围过来的新兵蛋子嚷道“都给老子排队去!
挤什么!
没看见将军还没吃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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羌齐盛了满满一大碗羊汤,碗里的羊肉垒成了小山,肉眼见的比汤多,他催着景启“将军快吃!
锅里我还给你留了个腿,一会捞出来给你炒了,补补油水!”
一旁的小兵嫉妒的嚎道“老羌!
我们也要吃炒羊肉!”
羌齐叉着腰,霸气回怼“吃个屁!
你看你们个个肥头大耳的需要补吗!
将军受了重伤,身上被戳了七八个洞,不补油水怎么养伤!
都是给你们惯得,养出这挑嘴挑食的毛病,再嚷嚷老子就连煮三天的白菜豆腐汤!
不放盐!”
这一顿吼谁也不敢再吭声,老老实实喝自儿的羊汤,三天的白菜豆腐汤也就罢了,还不放盐,那味道堪比酷刑,任谁也受不了。
羌齐虽然文不成武不就,但烧饭一绝,在营中的地位颇高,莫说这些士兵了,就是景启也不敢轻易得罪。
在外行军得罪厨子,那等同于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羌齐忙前忙后给景启整了一大桌子的好菜,色香味俱全,油水十足,看的周围士兵红了眼,可碍于无盐豆腐汤的威胁,谁也不敢有半句怨言,耸着鼻子使劲吸了几口浓郁的饭香,不甘不愿的蹲在一旁喝羊汤。
就连端着碗凑过来的山丹都被拦下了,羌齐可不管他是不是参将,往旁一努嘴,字正腔圆一声。
“滚!”
要不是碍于军中还储存着白菜,活炮仗今儿高低得揍他一顿,但他也是凡人,为了美食低头不算丢人。
新兵蛋子本想闹得,一见拎大锤的参将都被人轰了,更是没人敢上前找事。
这一顿吃的当真是身心满足,景启只赞活着真好,羌齐端了一碗解腻的山果过来,无意看到了景启那空荡荡的脖子,眉间一拧“将军您的寄名锁呢!”
景启一模脖子笑意瞬间消失。
那寄名锁是景启生母的唯一遗物,景启一直都带在身上,不曾有一日取下。
他看向蹲在角落喝羊汤的山丹,不等问山丹就摇头回道“我没见,好像您一回来身上就没有!”
景启脸色骤沉,只觉得身上的几处窟窿又隐隐作痛起来。
死老天这是在故意整他吗!
越是不想见谁,越是拱着他上贴!
一缕轻响打破了地宫的寂静,那声音如风过竹林,檐下细风,在偌大的地宫中轻轻回荡。
磷光幽然,照亮着那把小巧的银锁。
精致的锁面与磷光相映成辉,反射出熠熠光芒,像是一颗从夜空坠落的小星,散发着地宫中从未有过的明亮。
一双苍白如玉石的手把玩着银锁,似乎对着把小银锁爱不释手。
修长的指尖轻点银锁,轻灵从锁中传出,在黑暗中欢快的歌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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