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第3页)
“伊拉了塔!”
乌乐眸中骤冷,目光凌厉似箭“他还真看出来了,以往是小瞧了他!
放信号,咱们撤。”
随从小心翼翼的问“不验尸了吗?”
“验。”
乌乐看着那疾奔而来的人,唇畔勾起一抹轻笑“表姐会帮咱们验的。”
嘉木巴看到有人打马冲向马车,但夜色深重他没有看清是谁,情急之下夺过亲兵的弓就搭了箭,箭羽锵的一声冲出去,那人猛地从马上跳起,反手一抓将箭抓到了手里,对方一露功夫就被嘉木巴认了出来。
而对方也认出了他来,红格尔弃了马跳上车,驾车的亲兵正要动手就被弯月刀架在了脖子上,红格尔目光都在灵柩上,并没有看他“我是嘉木巴的姐姐,过来看一眼,你好好驾车,不然要你的命!”
换做旁人亲兵自是不敢信,但红格尔与嘉木巴实在是太相像了,一眼便能看出是亲兄妹来,尤其是生气时威胁的口气,亲兵似乎信了她的话,将头一点,老老实实的驾车。
这辆马车是特意为了回程改造的,车厢极大,不但能放下灵柩还能坐下五六个人,红格尔看着灵柩,眼圈瞬间红了,她想推开棺材盖看他最后一面,但她手颤的厉害,不但没能推开,反而被划破了手。
“姐!”
嘉木巴跳上了车,心疼的抱住了跪在灵柩旁泣不成声的人,红格尔拽着他的衣领质问“他到底是怎么死的!
你当时又在做什么!”
嘉木巴想给她擦眼泪,无奈自己一手的血,他手足无措僵在那不知如何是好,驾车的亲兵递了一方帕子给他,嘉木巴感激的道了一声谢,慌忙用帕子给红格尔擦眼泪。
母亲去世时她没有哭,一力承担房内琐事,照顾只比她年幼几岁的弟弟。
姨娘欺负他们时,她也不哭,总是挡在嘉木巴身前护着他。
后来她出征,逼退外敌,受伤险些身死战场,所有的不堪痛苦都没见她掉过眼泪。
她坚强的像个不败的战神,就连天可汗都夸她是勇士,是竖沙的骄傲,嘉木巴从未想过有一天他的姐姐会哭,哭的这样可怜无助,为他遮风挡雨的人竟然变得这么脆弱。
“姐别哭了,晟兵狡猾,边关的仗很难打,我们...我们....”
嘉木巴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只能抱着她给她擦眼泪,出了龙骨坡后马车的速度就慢了下来,没了高坡阻挡,月光从翻飞的窗帘中透了进来,在那灵柩上落下冷凄凄的白。
红格尔无意一觑突然止了哭声,她从嘉木巴手里夺过那方帕子,窗帘翻飞的厉害,车厢内忽暗忽明,尽管光线暗淡,那帕子仍能看的清楚。
是一方红帕,帕子一角绣着一簇洁白的梨花。
样式普通,绣工也粗劣,但出奇的干净,他们日夜赶路,个个跟泥塑了似的,能掏出这么一方净帕当真是不容易。
红格尔目光突然变得凌厉起来,她反手揪住了嘉木巴的耳朵,嘉木巴哎呀哎呀的惨叫,下意识的向红格尔求饶“疼疼疼...姐姐姐..我错了我错了!”
虽然他不知道做错了什么,但此时道歉是上上策。
“好哇!
这才离开多久,你竟然敢骗我!”
红格尔目光一转,刀子似的落在驾车的亲兵身上,原本稳稳当当的马车突然跑的有些慌乱,七扭八扭喝了酒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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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格尔也不说话,只管看着那亲兵,手里的力气倒是越发的重了,嘉木巴的惨叫声逐渐凄厉起来。
不知是嘉木巴的惨叫声过于渗人还是那目光太戳骨了,亲兵实在坐不下去,他取下头盔转身看向红格尔,冲她露出一个温润熟悉的笑容。
太子府
虽然已是夜深,但府内灯火通明,人影重重,前来吊唁的客人三五成堆在院里低声说话,丫鬟仆人穿梭其中,为他们端茶倒水,总管忙完了后院的事便来前院招呼客人,两个门房守在大门口,一个负责迎送客人,一个在册子上登记客人的身份和带来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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