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抛石机(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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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南箕伸指在黑暗中一点,眉间有些犹豫“就在方才,我分明察觉那里有杀气传来,奇怪的是,不过顷刻间,那气息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羌齐看了一圈,眼中满是迷茫“哪儿呢?”

南箕说“就在那个方向,离我们大概有百米远。”

“....”

羌齐默默放下凳子“要不军师您还是睡会吧!”

就是宫中训练的猎犬怕是也只能嗅到十几米之内的生人的气息,军师一开口便是百米,这不就是累糊涂了吗!

“不是错觉。”

南箕肯定的说“我甚至听到了盔甲与马鞍的摩擦声。”

羌齐“军师别扛了,休息一会吧!”

羌齐不知道的是,南箕常年呆在地宫,他的听觉和嗅觉比常人不知灵敏多少倍。

“军师”

南箕执着摇头“你去吧!

我等他回来。”

羌齐相劝无果,只好将碗筷收拾了,独自下了了望台,走下最后一个台阶时,他突然抬眸向上看去。

南箕守在台上,宽袖似蝶翻飞,他虽然穿的都是陈年布料,但却干净的不见一丝污迹,像一束月光落在了了望台上,散发着让人安心的明亮。

羌齐看着那背影,莫名的想起了景启,他摇头只道怪哉。

这两人虽是结拜兄弟,但无论是性情还是样貌都没有任何相似之处,如此天差地别的两个人,他怎么就突然想起了将军呢?

羌齐洗着碗嘀咕道“看来我也累的不轻。”

沙丘层叠,灵蛇般蜿蜒入黑暗中,在那月光照不到的地方匿着一个高大的身影,乍一看像是一块坚不可摧的巨石。

那人站在高处,俯瞰边关人影重重,火光跳跃,目光在营中巡睃一圈后落在了那猎猎旌旗上,他眯眼看着那硕大的晟字,冷漠表情逐渐崩溃,他像头激怒的犁牛,眼角紧绷,瞳中凸起了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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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蹄声从身后传来,那人没有收拾好目光,带着愤怒跪迎战马“巴日斯见过殿下。”

男人看到了他的愤怒,并没有立刻责怪,而是轻嗟一声,问道“等不及了吗?”

“不!”

巴日斯睁着愤怒血眸,沉声道“巴日斯不敢忘了殿下教诲,巴日斯愿意等,愿意忍!”

男人点头“你战退了滇家大朗,为功,该赏。”

巴日斯立刻道“是殿下指点的好,此功是殿下的。”

男人没有接下这份功劳,也没有说多余的话,而是话题一转,突然冷了声音“但你放走了晟朝将军,该罚。”

巴日斯没有争辩,甘心领罚,战马喷着鼻息,有些不耐烦的踩着脚下的砂砾,男人伸手安抚,将它的鬓毛捋顺“先记着,回去自儿领去,你守了这么久,可有异常?”

巴日斯“一切皆如殿下所料,参将押送辎重,人远在北鲜村,晟朝将军和副将至今未归,想必已经在风焱那儿落了网,三大营的狼将都不在营中,今晚是绝佳的偷袭时机。”

男人迟迟没有开口,巴日斯抬眸看去,只见男人目光复杂的看着下面的了望台,他瞟了一眼,匆忙中捕捉到一只在风中翻飞的衣袖。

巴日斯觉得那身影有些眼熟,没等再仔细看上一眼,马上传来了男人的声音。

“拿箭来。”

巴日斯慌忙从箭筒里取出一支火箭,男人扬起头深吸一口,夜末的冰凉顺着喉咙咽下,周围应该有野兽在捕食,空中透着一丝微弱的腥气,那气味似乎恶心到了他,男人趴在马背上干呕起来,他捂着嘴,痛苦的作呕声不受控制的从喉咙哽出,他什么也没吐出来,但痛苦的像是要背过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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