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妻(第4页)
景启颠三倒四的说着,南箕竟然从那错乱中听懂了他的意思。
“尧光族有你害怕的东西,你必须要除掉?”
景启囫囵一句,含糊的根本听不清,南箕帮他擦着汗,有耐心的问他,景启这才说个完整。
“阿箕害怕...不能让阿箕害怕......”
南箕听懂了,景启是在说,尧光族有阿箕害怕的东西,所以必须得除掉,不能让阿箕害怕。
南箕觉得好笑,尧光族能有什么东西能让他害怕的,只不过那里有个人他比较在意,也不知道现如今那人是否还活着,南箕摇了摇头,甩掉旧日思绪,突然他手上一烫,他垂眸看去,只见景启可怜兮兮的拉着他的手腕,似孩童在梦魇中拉着自己心爱的娃娃。
他含糊不清的呓语“阿箕...不怕...你..还.有我......”
南箕心潮涌动,鬼使神差的问他“暮寒,你喜欢我吗?”
月光透窗落下,落在景启有些苍白的脸上,他没有任何回应,靠着南箕睡得很沉,南箕没有再问,他抬眸看着窗台上的月色,鼻尖萦绕着血味和药气。
那药明明是景启喝的,为什么却苦了他的喉。
南箕想收回手,景启却惶恐的握的更紧了,他掌心炽热,火一样的烫,明明翻身都没力气,却攥的那样紧,紧的像是攥着救命稻草。
窗外月色寂寥,透着几分单薄的脆弱,似乎只需屈指一碰,便会碎的无法复原。
南箕叹了一声,拥着他躺下,在苦涩的药味中闭上了眼。
他一夜未眠。
城外还是要重建了望台以便观察敌情的,天不亮工匠就出了城,带着木料去搭建了望台,滇穹进不去景启的屋子,急的在门外直转,哨兵从廊子下冲了过来,神色匆遽,手里攥着一封急件。
那信封上印的是皇章,滇穹只觉不对,快步迎上上去“出了什么事?”
“皇上”
哨兵跑马跑了一夜,这会子上气不接下气“皇上来了!”
“小狼崽子要来了?”
景启坐在树下晒太阳,南箕正帮他换药,杀人他在行,换药却不行,药粉擦得到处都是,好不容易包扎好了,他用力一系,愈合的伤口又撕裂开来,鲜血瞬间冲散了药粉,滇穹在旁看着疼的直抽气,景启浑然不觉,翘着个腿,满脸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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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箭怕是伤到了将军的脑子。
滇穹把信递了过去,景启拆了信,大略的过了两眼,噗嗤一声笑出声来“这些文臣当真是有意思。”
景启挑着水果吃,吃着可口,连忙给南箕也送了一块,南箕正用刀割着纱布上的死结,对身旁的事不上心,就这景启的手张口吃了。
滇穹只觉眼前的画面和谐的有些不对劲,但又一时琢磨不出来哪儿里不对劲“将军,皇上来干嘛呀?”
“还能干嘛!”
南箕的刀不小心戳到了景启,他疼的龇牙咧嘴,愣是没出声“立军功,稳固地位。”
当今的皇上才十五岁,稚子一个,那些朝臣个个老狐狸一样,成日里总是仗着辈分压人,小皇帝势单力薄,年纪又小,自是在朝堂上受了不少委屈,此次来边关就是想立些战功傍身,让那些朝臣闭上嘴少说些话。
滇穹“皇上年幼,自是会多受太傅们的束缚,但只要及冠,太傅们的管束也就会松些,他为什么不愿意等一等,来咱们这吃什么苦,况且打仗又岂是好玩,这也太胡来了。”
“咱们大晟朝御驾亲征的也不过两三位,小狼这是想效仿先皇太祖,在世得民心,后事得圣名,经此一征,他的帝位才真叫一稳呐!”
南箕终于重新包扎好了,只不过打的全都是死结,要想再换药只能用刀一层层往里割,景启满意的看着肩膀上的包扎,对他说“我小侄儿要来玩了,他顽皮的很,要是说了什么不中听的,你莫要跟他一般见识。”
南箕点头,把纱布和剪子拿进屋去,滇穹待他走远才敢靠近景启,他颇有兴趣的看着景启肩膀上的圆球,笑道“军师手好巧,怎地包扎的这么圆滚。”
景启忍不住笑出声来,肩膀上的圆球跟着晃动,乍一看好似肩膀上又长了个脑袋似的。
“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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