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顺(第2页)
他怕,他怕南箕发现血族新将有可能是故人,怕自己那段残忍的背叛公之于众,怕南箕有去无归,怕南箕被尧光族发现了身份.....
喧闹声在他心头落下,砸碎了道道铜墙铁壁,露出了铁链下封印的本心。
他最怕的,是南箕会离开。
景启轻声道“我舍不得你去。”
无论是战死沙场,还是发现他的秘密一怒不回,与他来说都是剥皮剔骨的痛,他宁愿自己冒险,也不想给南箕一丝有可能离开的机会。
“我想你留下等我。”
酽茶的苦涩消散,淡淡余香在唇齿间弥漫,似乎有风从窗口进来,轻轻的穿过南箕的发,将景启那句舍不得留在他耳边,风中芦苇似的来回的轻荡........
然而景启下一句话却将他心尖上的雀跃彻底打入深谷。
景启抬眸看他,笑的亲切客气,眉间透着疏远“毕竟兄弟一场,这等粗苯的活计还是给小弟吧!”
当真是入了冬,即便出了太阳,这空中还是泛着冷意,冻得南箕想练拳暖身。
事实上南箕真挥了拳头,沙袋是景启的脸。
景启重重的摔了出去,撞倒了衣架,架子上的衣服落得到处都是,这一拳打的狠,景启脸暇瞬间充血红肿,嘴里也充斥了血腥味。
景启知道自己为什么挨打,也为自己挨了揍而感到无奈,南箕也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打他,但打了之后他心里却慌的不得了,他不知道自己要怎么解释这一拳,也不知道景启明白拳头背后的意义后会用什么样的眼神看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是震惊吗?还是厌恶......
他可是有妻的人..........
景启根本就没机会开口,因为南箕跑了,跑的飞快,快的根本没给他机会问话。
门重重的摔在墙上,续而反弹回来,嘎吱一声后归于安静,屋内似落了霜,又冷又空,静的出奇。
景启躺在乱糟糟的衣服中,耳边是沸反盈天的咆哮,粗壮的铁链被挣的哗啦哗啦作响,有什么东西想要挣脱压制冲出来,想要控制他的身体去追那个被他气走的人,但最后一丝残留的意识坚守着城门,不许那东西出来,更不许别的东西进去。
为什么!
那东西在愤怒的撞着城门,咆哮声震的他耳朵发麻。
为什么不说!
为什么要骗!
为什么要躲着他!
为什么!
为什么!
爱他有错吗!
景启慢慢坐起身来,擦着嘴角的血,他看着窗外,曦光不知何时溜走,窗台上落了一层阴郁的树影,天已经亮了,但他却在窗外看不到一丝阳光。
景启看着窗台上的树影,喃喃自语道“没错,但他对你的感情,真的同你对他一样吗?”
剧烈晃动的城门突然就安静下来,喧闹声也突然消失。
南箕在地宫呆了多年,不曾尝试过男欢女爱,也不曾真正了解过什么叫喜欢,景启不清楚他对自己到底是真心喜欢,还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兄弟情。
南箕虽年长,但未经事,心思如孩童单纯,他不敢追究问底,因为答案他未必能承受。
黑暗的地宫误闯了一束光,成为了它唯一的陪伴。
景启不忍也不舍,强带人离开,这外面可是有耀眼骄阳,锦绣四季,南箕虽然现在还依赖着当初无意闯入地宫的光,但只要时间一长,乱花渐欲迷人眼,南箕早晚会从绚丽中寻找自己真心的喜欢,而到时候,他们又要怎么办?
就连后退一步做兄弟怕也不成了。
当初带人离开时他便想到了今日的局面,但他从不后悔,只要他的南箕能活在阳光下,得不得到他并不重要。
铁掌将军不怕打仗,赢了生,输了死,简单又明了。
但将军怕赌,因为十赌九输,更何况,赌桌的那头未必有人。
景启咽下血沫子,起身穿甲,目光比以往更要坚定。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