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离(第4页)
“太子的先生死在晟朝,一家老小被先帝错判,含冤灭族无后而终,这是他心头的刺,谁也拔不下来,太子文思武略高于世人,若他登位,竖沙便会成为晟朝最大的敌人,就算滇老将军出山,怕是也守不住晟朝的城门,而晟朝不可能为奴,势必会与其血战,太子的性子你也了解,他外柔内刚,绝不会屈服放弃,战火一起,百年之内怕是都不会罢战息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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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竖沙亲王不少,但有资格成王又能为我们掌控的只有大王爷。”
风撞开窗户,冷倏地灌入屋内,景启被风呛的咳了起来,他咳的痛苦,断断续续的说“太子若为君...定是明君强主,他是竖沙之福,但同时也是晟朝最可怕的对手..咳咳...我..我只能选大王爷.....”
窗外树影如鬼爪,在风中狰狞可怖,似要将这黑夜撕裂了般,凶残的让人心惊,南箕看树影从窗口探入,又看嫩枝折断风中,宣纸被风吹了一地,如破碎的再也无法复原的月光,风将凄白的纸张卷起,卷出窗口,在看不见尽头的黑夜中将其撕个粉碎。
不知过了多久,南箕才开口说话“在你眼里他是太子,可扶持成王,也可随手抛弃,那在你眼里,我又是什么?”
景启在冷风中咳的厉害,痛苦之时喉咙倏地一甜,他紧着眉看着南箕,这一刻他很害怕南箕会转过身来,发现他的异样。
“你是阿箕。”
景启将嘴角咳出的血擦得干净,他在疾风中匀着气,努力让自己说话尽可能的清晰平稳“你是我的军师。”
“你高兴时我是军师,你若不高兴呢?”
南箕看向窗外,声音冷且锋利“你会亲手杀了我,还是要我去打开蟠螭门,还是利用我与尧光族谈判,尽可能的换取一些有利润的东西。”
那一口血大约咳得扯到了心肺,景启只觉自己像是被人捅了般,喘气间都带着抽搐的疼“你是阿箕,与蟠螭门无关,与尧光族也无关,我怎么可能会对你下手。”
窗外隐约传来雷鸣之声,南箕看着疾风在树枝中横冲直撞,黑眸中复杂重重,古籍被风吹翻到最后一页,然后猛地从桌角摔落,落在了南箕脚边,南箕垂眸看了半晌,弯腰将那在风中翻来覆去的古籍捡了起来。
南箕看着古籍上行云流水的批注,轻声开了口“我信不过你,将军。”
景启睁圆了眼睛“你...你叫我什么?”
“结拜的事就此算了,刀不见血,你我也算是断的体面。”
门被打开,疾风涌来,刮散了景启的发,他在风中嗅到了雷雨降至时的潮气,这一场雨注定不同寻常,潮湿中透着从未有过的苦涩和阴冷。
烛火灭在风中,黑暗瞬间涌进屋内,景启被风刮得脸疼,他目光紧落在门口,不敢有一丝的疏忽。
黑暗中传来了衣袍翻飞迭起的声音,景启几乎瞬间扑了过去,紧紧的抓着那被风鼓动的衣袖,没等开口,铁链碰撞的声音忽的传了过来,双锋挝将人撞开,景启摔在黑暗中,摔得狼狈,慌乱之中还撞倒了什么,啪的一声,有东西在黑暗中碎的惊心动魄。
“你若再敢纠缠不休,我便亲手替大哥报仇。”
南箕走进黑暗,声音被风吹的有些缥缈“此别为陌人,相见不相识。”
天火乍现,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大雨倾至,景启站在院中,目光在黑暗中疯狂的扫看,纱布早已染成红色,再次裂开的伤口也被雨水泡的发白,山丹送伞却被一把推了出去,景启顶着一身狼狈冲出了府,在急追的雷霆中撕心呼唤,充血红眸一次次扫过黑暗,颤抖的瞳中满是慌乱。
雷光刺破黑暗,刹那间将天地变为白昼,孤狼被恐惧和不安包裹,无助的奔跑在急雨中,他知道他再也找不回他,但还是咬着微薄不松口,乞求成了最后的希望。
雷声轰然,急雨倾注,遍体鳞伤的孤狼不知疲倦的追随天火,悲戚的狼嚎声传荡在雨夜之中。
南箕停下了脚步,转身的瞬间目光变得锋利起来“你到底要跟我到什么时候?”
“这话问的不对。”
穿着蓑衣的男人从黑暗中走出“应当问,我为何与你走同样的路。”
南箕冷漠的转过眸,雨水顺着脸暇滚落,衣衫在雨中湿的狼狈“我心情不好,再敢跟着,我便杀了你。”
蓑衣男人果然不跟着他了,当南箕走过沙丘即将踏入黑暗中时,蓑衣男人突然扬声说了一句“你要回天陵宫吗?”
雷光从黑暗中急追而来,轰隆巨响在天空突然炸开,双锋挝比雷光还快,在那轰然未散之时便冲到男人面前,那一招直取眉心,是不留余地的杀招。
雷声弱了下去,双锋挝在两人手里紧绷成线,蓑衣男子没有上前,更没有反手回招,就站在原地看他,嘴角始终挂着笑。
“这招不错,可就是速度太慢,另外你下盘有些不稳。”
蓑衣男人的声音温柔沉稳,看向南箕的目光充满了慈祥,像是一个疼惜晚辈的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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