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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主(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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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吧!

这要是以前,你高低得去空忌街转转,就是拿铐子拷你,怕也阻止不了你这好奇的心,要是心里没个人牵着你,你会这么老实?”

“我是驴啊!

要人牵!”

景启躲开靖王那带着探究的目光,捏了个带壳的花生往嘴里丢“这不是大了吗!

讲分寸,懂规矩了。”

靖王明显不信他,但他执意不说,也没有追根到底,似笑非笑道“瞒我,行!

早晚有你哭着来求我帮忙的时候,我呀!

就坐等着,看你能瞒多久!”

景启里衣都汗透了,面上竟是一丝不显“九哥你多心呢!”

景启已经很久没做噩梦了,准确来说自从南箕回来之后,他便摆脱了那场散发着窒息透着阴冷的瓢泼大雨,他不在那场没有尽头的雨中徘徊呼唤,也没有再被轰鸣雷声震得心脏发疼。

一切消失的突然,就像是落在指间的雪,在不经意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不奢求他的梦中有绚丽的万紫千红,他只想要一夜安稳,沾枕能睡到天明的安稳,梦中可以一片空白,也可以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只求别让他听到雷鸣,别让他再被雨水囚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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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天似乎听到了他的祈祷,今晚的梦一改往年阴沉,他难得梦见了阳光,看到了随风摇曳的星点山花,风从山下涌来,吹得石缝里的杂草倾斜,紧贴着他脚边,似在护着他,又似在阻止他前进。

温润少年站在悬崖边,风鼓动着他的衣袍,扬起了他的发,嚣张的似要将他卷下山去,而少年漠然不动,看着不远处翻滚的云海,单薄的背影中透出一丝凄凉。

景启看着人,紧张的心快要跳出来了,少年踩着山风又向前迈了一步,似要随风离去,走入那云海之中。

那单薄且冷漠的背影,与十三年前毅然决然走进瓢泼大雨中的背影猛地重叠。

“阿箕!”

景启猛地抓住了他的衣袖,他抓的那样紧,似要将那层单薄的衣料狠掐入肉里一样,少年回眸,晃了晃衣袖,对他笑道“萧王殿下,您这是做什么?”

景启惊坐起来,如溺水之人,急促的喘息,哆嗦的无法控制。

他为什么会梦见叶清弦!

梦中之人是南箕,但转身时,那张脸却变成了叶清弦。

他一直看不上叶清弦身上的奴性,嫌弃他自认卑微,自甘堕落,甚至有时都觉得他配不上那张脸,明明可以过得更加潇洒一些,而他竟然选择在淤泥中苟存,无论是暗中观察还是面对面相处,景启从未见过他有挺直腰杆的时候。

就是这么一个他看不上的人,今晚怎么就梦见了他?

景启下床倒了杯冷茶,哆嗦着手端起杯子,没滋没味囫囵喝了,放下杯子时才发现整个里衣已经汗透。

叶清弦..叶清弦....为什么他总是会忍不住的想他.........

窗外风声大作,一股潮气顺着窗缝挤进屋来,那是雨前的征兆,而且还是场足以想象的大雨。

烛火摇曳,蜡油顺着蜡烛流落,在青瓷烛台上慢慢凝固,南箕写完最后一笔,将毛笔放入笔洗中。

桌子上站着一只信鸽,脚上绑着信。

南箕打开来看,眸中渐冷“他还真是不挑,侄媳妇也能下得去手。”

跪在黑暗中的人说“族长,叶清弦是个男子。”

火苗跳窜的高,贪婪的舔舐着纸条,南箕松了手,看灰烬散在风中,笔洗中晕了一片墨色,比窗外的夜还要深些,南箕轻捏着笔,搅动着深不见底的墨色,眸中渐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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