藕(第4页)
景启这会子热血逆流,冲的大脑一片空白,在离行人越来越近时,他突然猛地一拉缰绳,花意临时调转马头,跑离了宽敞的大道,扎进了另一条路。
这条不是主路,店铺早早关了门,行人更是没有,一眼能望到头的空荡。
唯一不好的这里的房屋格外低矮,显得月光格外的明亮,整条道又亮又静,掉根针都能震得瓦颤。
更别提别的什么了。
掌心出了汗,再也握不住那缰绳,随着颠簸缰绳从手心滑落,在飞扬的鬓毛中微微颤动。
月光明亮,将一切都照的清清楚楚,景启往日隐藏的一切,在这一刻都暴露在南箕面前,所有的一切,包括对南箕的依赖和贪欲。
景启爱死眼前这个霸道的让人无处躲藏的南箕,南箕也爱着景启的不躲闪,不逃避,爱着他对自己贪念和渴望。
南箕将景启汗湿了的发掠到耳后,问他“你还没说太后到底做了什么决定。”
月华如水,温柔的落在景启身上,将胸前那道疤痕照的清楚,南箕心疼的抚摸着,亲吻着,景启觉得有些痒,将人推开,趴在他身上懒洋洋的说“同意为叶家翻案,但条件是密不宣召,除了叶永欢,谁也不知道叶家的案子翻了。”
景启这会子彻底醉了,笑容中都透着傻气,南箕非但不嫌弃,还爱的要命,觉得这样的景启乖巧懂事,甚是动情达理,思考着要不要给他下点药,让他每天都像今天这样听话能干。
“太后可真聪明,既给足了你面子,又保全了自个儿子。”
南箕抬起他下巴,景启傻呵呵的冲他笑,主动亲了他一口,南箕眸中微变,翻身将人压了下去,声音逐渐深沉“就是委屈了那叶家。”
景启不老实的扭动着,他一脸无辜的说道“没办法,谁让先帝当年”
先帝当年怎样没人知道,但接下来一整晚,花意被吵得睡不着,它耷拉着耳朵趴在地上,木楞着衔着草嚼着玩,双眸都困得冲了血,但丝毫没法入睡,因为那醉了的人哼唧的有些过于肆无忌惮。
亏得这里是深山老林,没个人在,不然就是睡得再沉怕是也要被他给吵醒了。
这动静一直持续到天亮,南箕离开时景启的嗓子都哑了,两眼一闭睡得且沉,南箕帮他整理好衣服,又留了件外衫给他盖着,自己独自下了山。
他离开后花意适才合了眼,一马一主偎依着熟睡,再次醒来时已近黄昏。
宫中御酒后劲大,景启醒来时断了片,昨晚的事与他来说是一段空白,他只晓得自己浑身酸痛,喉咙也涩的发疼,他没有多想,只当自己醉酒摔下了马,又在这躺一晚上受了风寒。
回到王府时天已经黑了,景启让人烧了水,准备洗漱一下再去找靖王,刚泡进池子里景启便发觉不对,这好端端的,身上怎么突然起了红疹?
大片红痕像是开了花似的在胸前铺落着,顺着腰线一路向下开的绚烂,景启觉得不对,仔细一查,全身上下几乎都有这种红痕,而且越看身上越麻,心里的不详越是浓郁。
景启忽的想到了什么,哗啦一下从水里站了起来,拿帕子快速擦了身子后,披着外袍就奔了出去。
“滇穹!
滇穹!”
黑漆漆的夜咧出一副森森白牙“将军您找我?”
景启用帕子掩住自己的口鼻,隔着窗户对那白牙道“快!
让大夫过府来!”
白牙惊恐一张“将军您怎么了?受伤了吗!”
“来不及解释,快去!”
白牙扭头就跑,消失在夜色中,景启穿好了衣服,让人去烧艾草熏屋子,那艾草熏得有些足,以至于白牙回来,不!
滇穹回来时,远远的便看到王府火光缭绕,一团浓烟直冲云霄,吓得他以为王府走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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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启让所有下人都用帕子捂住了口鼻,离自己远一些,滇穹回来时也被管家第一时间塞了个帕子。
大夫上手把脉不过片刻,忽的变了脸色,目光飘忽躲闪,神情也变得有些怪异。
景启看的心中沉,一着急上火声音更是沙哑了“大夫,您就说实话吧!
本王是不是沾染了时疫?”
“时疫?”
大夫一愣“王爷何出此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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