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子(第4页)
“小狐狸!”
滇穹伸手捏了他的鼻子,声音中透着愉悦“看我回头怎么收拾你!”
羌齐几乎是一路拖着人来的,张神医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以为是景启不好了,急的也是满头大汗,一路上紧赶慢赶,直到诊了脉才彻底放下心来。
“将军方才是见了什么人吗?”
张神医问“这前后不过一个时辰,怎么会有枯木逢春之兆?”
滇穹大喜,问他“张伯此言便是将军有救了?”
张神医沉吟片刻,声音平静道“事出反常必有妖,还是得再观察观察的好。”
所有人眼中的希望瞬间黯淡下来,屋内气氛也冷了许多,张神医那到了嘴边的话又生生的咽了下去,安慰似的说“不管怎么说枯木逢春是好事。”
众人眸中顿时又亮了,张神医“但将军本身便有宿疾,得慢慢调养,若过于性急,只怕适得其反。”
“.......”
滇穹“我说张伯,您说话能不大喘气吗?”
张神医笑而不语,端起那空了的药碗,沿着碗壁抹了一圈,细细的闻着指间的药香“这碗药都经了谁的手?”
柳长青瞧出不对他脸色不对,索性直接问道“您的意思是有人动了手脚?”
张神医捻着指间的药汁,点头道“加了御米壳,量不大,就是常年服用也不足以伤其性命。”
滇穹刚松了一口气,没等彻底落下便被张神医接下来一句话提到了嗓子眼,张神医说“虽是不伤性命,但长期服用,会使人神思受损,严重的话可能会伤其智力。”
羌齐似懂非懂的问“将军会变成傻子吗?”
张神医“顶天的大傻子。”
“这手段着实恶毒了些。”
柳长青说“比一刀杀了人还要残忍。”
滇穹默不作声,脸色是肉眼可见的阴沉,张神医偏不怕事情做大,他似笑非笑的看着滇穹,玩笑似的说“这萧王府可比滇将军府差远了,不但四处透风,竟还闹耗子,不怕它偷东西吃,就怕日后闹了鼠疫没法收场,你是从战场上走出来的人,应该知道,这天灾人祸中最怕的可就是瘟疫了。”
张神医说“几十年前南方的那一场,可是死了大晟朝一半的人呢!”
“萧王府的人一个也死不了。”
滇穹转身向门外走去,声音冷到了极点“别说只有一个,就是做了窝,我也给他端了。”
滇穹一晚上没睡,把萧王府里里外外所有的守卫都给换了,至于景启寝屋门口全是他和山丹马铸秋的亲兵,都是知根知底信得过的人,汤药和吃食是羌齐亲力亲为,就连送药也不假借与人,张神医一日三次把脉,每次给景启服药前他都要再次检查,以免那药里在被人放些不干净的东西。
等入了夜他便和牛瘪武铓轮班换着守,三人不走远,就守在景启身边。
别说人,就是只蚊子也没法近景启的身。
这几日景启虽然没醒,但张神医说看脉象是有了好转,而且次次喂药他都肯喝,再也没有死咬牙根执拗着不肯喝药的时候,皇上关心景启伤势,派人送来了好些珍贵的药材,滇穹一脸感激的领旨谢恩,一扭脸就让人把这些御赐之物关入了暗不见天日的地窖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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