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羌齐(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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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刚一走近,那人张口就啐了他一口血水,他虽是被吊着,且又周身狼狈,但那眸中却不曾服软半分,凌厉一眼震得少年猛地向后一退,一时忘了这不得了的人物早已被自己锁了琵琶骨吊在了木梁上。

“怪不得师父看不上你!

果真是个不入流的!”

他沙哑着声音道“杂种到底是杂种!”

“杂种不入流?”

少年反手将脸上的血沫子一点点擦掉,笑的又冷又毒“大晟超的那位杂种不照样上了你的床,你与他白日宣淫时怎么就没嫌过他不入流,他那样的人,你都爱的死去活来,我这个杂种你倒是瞧不上眼了!”

少年说“若是往前推个几十年,他就是跪在我面前给我舔鞋都不配,不过就是有个厉害的母亲而已,抛去他的娘,他哪儿样能比得过我!”

那人笑了,笑声中充满了嘲讽和鄙夷,少年一改反常,不但没有暴怒,反而还温声细语的同他说话。

“你怕是不知道吧!

你的小杂种以为你死了,他心如死灰,早已没了活下去的念头,他的副将,就是那位近来高升的滇家大朗,他正在让人打造棺椁,规格正是亲王独有的。”

少年唇畔笑意渐深,痛快又残忍的说“宫里有御医,宫外有神医,大晟朝这么多的人,怎么就没一个能救得了他的命。

你知道为什么吗?哈哈哈哈哈!

因为所有人都不想他继续活下去!”

浸了酒的鞭子狠狠的抽打在那人身上,少年几近疯狂的狂笑,他甩着鞭子说“兔死狗烹,鸟尽弓藏,他这铁掌将军的势力也该到头了。”

隐在隅角的人走了出去,长鞭在他身后响的惊心,而他却没有因此停留一步,近身前来迎他,未曾开口便被他一语问的语塞。

男人问“萧王如今到底怎样?”

近身不敢隐瞒,只能硬着头皮照实了说“探子入不了府,只听喂马的汉子说,萧王昏迷不醒,药石无用,怕是不大好。”

“姓张的不是早去了吗?”

男人沉着脸问“这天底下还有他治不好得病?”

近身说“张神医虽是医术过人,但终究也是个凡人,治病在行,治心可就为难了,更何况萧王当初可是亲眼看到尧光族长中箭的,怕是早没了求生的念头,只想随斯人一同去。”

男人一拳砸在柱子上,震得水榭积雪簌簌震落,他紧皱着眉,懊恼道“早知道就下手晚些了!”

近身“要不咱们把尧光族长还活着的消息传出去?”

“不成!

这出戏才刚开场,得再等等才行。”

男人沉思片刻,沉叹一声道“想办法去见那个姓张的,告诉他,就说我说的,萧王若是薨了,他便跟着一同陪葬!”

近身应了一声,目光又转向了暗室,雪落无声,隐约中能听到长鞭破开皮肉的声音,他顿了顿,问道“祭少爷近来兴奋的紧,昨儿个盘问了族长一晚上,今儿又来问,族长旧伤未愈,怕是经不得这样拷问,祭少爷向来听您的话,要不,您劝劝?”

男人眸中锋利,只一眼便叫近身毛骨悚然“酒未到开窖前不得出手,等时机成熟,我自会救他出来。”

近身后背冒了冷汗,他深知今天自己说了太多不该说的话,但一想到暗室里正在发生的事,他一时没忍住,将话说出了口“祭少爷年轻,又不知轻重,若是一个不小心将人弄过了头,日后那个人问起来,咱们要怎么回答?”

“若是没他的授意,你当那小子哪儿来的狗胆敢残害同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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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蔓上落下一片枯黄的紫藤叶,男人伸手接过,薄叶冰凉,触之指间生寒,男人指腹缓擦过叶脉,沉声道“好在他心里还是有些忌惮的,不然这会子动的怕就不是鞭子了,若他真无法无天造下了孽,别说他师父,就是整个尧光族倾力相护,我也得要他以命相抵,给他们两口子赔罪。”

羌齐锤了锤酸痛的腰,强忍着疲惫将那口大铁锅洗的干净,解了围裙正要回去睡时与闯进来的人撞了个满怀,羌齐一屁股坐倒在柴火堆上,柴火上的小刺扎的他哎呦一声蹦了起来,羌齐揉着屁股,没等骂出声来便被眼前铁青的脸吓的一哆嗦。

“有..吃的吗?”

山丹跑了一路的马,劈头盖脸淋了一整天的雪,这会脸色泛青,再衬着幽黄的烛光,跟半夜上门索命的冤魂似的。

山丹饿的无力,说话都打着颤,那肚子倒是争气,替他发出一阵惊天动地。

“你回来的可真是时候。”

羌齐重新系上了围裙,故意问他“给你烧个白菜豆腐汤?”

山丹搓着冻得发白的手,从筐里拽出根萝卜来啃,他当真是饿坏了,狼吞虎咽连上面的叶子都给嚼了,忙成这样还不忘抽出点空来骂人“你就缺德吧!

早晚让雷给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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