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阳明霁(第2页)
女子将小乞丐抱高,将脏兮兮的他沐浴在明亮的阳光下“你以后就用我的姓,至于名,就叫明霁。”
“安阳明霁。”
滇晖道“这名字好,文像状元,武似战神。”
“我取的名字还会有不好的?”
女子点了点小乞丐的鼻子,对他道“以后就跟着我吧!
是叫师父还是叫将军都随你,不管日后你是上仕途还是留在三大营也都随你,只是一点,我不许你叛国,也不许你做伤害族人的事,这一点,你可答应?”
安阳明霁点头“明霁谨遵将军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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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不知何时起,但来势汹汹,可怕的火光迅速蔓延开来,摆着吞天灭地的架势,将所有人囚在其中,一寸寸向人群缩紧,以一种缓慢又极其残忍的方式给予他们绝望和痛苦。
火光吞噬着倒下的人,将玄铁盔甲烧的通红,明霁看的惊心,他耐不住这高温,早就将盔甲脱了,虽然这样能减少一些热度,但裸露的肌肤还是被火苗燎的生疼,明霁顾不得这些,一路快跑,将抢来的水囊送到将军面前。
白隼眼睛半睁着,一动不动的躺在将军腿上,沾了血污的翅膀以一种诡异的姿态扭曲着。
明霁看着它,它看着燎天的火,安静老实的有些不像它。
明霁伸手沾了沾唾沫,将白隼脏了的羽毛擦干净,将军垂眸看他,温柔中带着心疼,而明霁似乎察觉到了将军想法,抢在她开口之前说“长风爱干净,从来不许我碰它,今儿倒是满足了我的遗愿。”
将军失声一笑,屈指弹在他额头上“不好好读书,话都说错了,遗愿这个词不是这么用的。”
明霁不说话,想将白隼扭曲的翅膀转了回来,白隼的身子都已经僵了,唯独翅膀软塌着,明霁抚摸着它依旧光滑的羽毛,抚摸了好久都不舍得放手。
叹息声轻轻落下,将军把白隼捧到他面前,说“将它埋了吧!”
明霁应了一声,抱着白隼在火光中走了很久,最后挑中了一株最高最大的树,从尸体手里抠出一把刀,挖了个坑,将白隼轻轻放在里面,他想了想,又将怀里仅剩的半块饼掰下来一块,放在白隼的嘴边。
土填了一半他忽的听到了武器碰撞的声音,他几乎来不及想,抬腿就冲了出去,向那声音传来之处没命的跑去。
将军,将军,将军...........
天七猛地睁开了眼睛,他佝偻着身子,劫后余生似的大口的喘息着,他这会热的反常,像是刚从火里捞出来一样,连带着骨髓都觉得热,汗水顺着肩胛流下,将本就潮湿的里衣再次打湿,他沉重的喘着粗气,只觉喉咙又烫又肿,就连咽口水也疼的厉害,他随手抓了把雪塞嘴里嚼着,目光快速逡巡四周。
雪依旧在下,此处也依旧是他的宅子,寂静也没有减少,周围更是空荡的没个人影,不晓得这些丫鬟小子跑去了哪儿里,这么久都没有发现他们的主人回来了,还在雪地里睡着了。
天七看着身上三指深的积雪,再看着空荡荡的宅子,忽的想到了什么,强撑着爬起来,踩着蓬松的积雪,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走。
天七觉得自己踩到了什么,他疯狂的扒着雪,纵使手冻得没了知觉,也不知疲倦的扒拉着,直到扒拉出一张熟悉的脸。
那是天七的近身。
天七疯了似的往内宅跑去,这一路遇到了不少半埋在雪里的尸体,而且离内宅越近,尸体便会越多,周围的场景越是凌乱,疯狂的奔跑使得天七伤口又裂开来,鲜血染红了脚下的路,他顾不得疼,脚下生风似的跑的飞快,即便被绊倒,也咬着牙挣扎起来,半点不敢耽搁。
暗室的门被人打开,门上靠着一个已经硬了的尸体,天七看的惊心,几乎是扑了过去,铁链在梁上空荡荡的悬着,镣铐也被打开来,偷天换日抢来的人不见了。
天七的心倏地沉了下去,也凉的生疼,阴暗的角落忽的传来了异响,天七转眸看去,只见那角落似乎蜷缩着什么,屋内没有生火,只有微弱的雪光从窗子透进来,那黑影巨大阴沉,像是受伤濒死的野兽,天七心里有些不安,但还是走了过去。
就在快要靠近时,那黑影忽的转了过来,血淋淋的一张脸惊得天七一身冷汗,他看出那是个人,但第一眼竟然没瞧出那是谁。
那人目光痴傻,神情更是扭曲诡异,看的人后背发寒,他抱着怀中人,几近痴傻的问天七“我为什么叫不醒他?”
他怀里抱着的就是天七好不容易抢来,瞒天瞒地藏在此处严刑逼供的尧光族长,天七再一看,这浑身是血的男人竟然就是传闻中大限将至的铁掌将军!
“阿箕还在生我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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